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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思看着缩在地上的钱大娘，又瞧了瞧混在人群里，抹眼泪的翠兰，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有些缘分。
“钱大娘，你说说，为什么要跑到我这来，卢家对你不好吗？”
顾思思问道。
听见顾思思开口，钱大娘就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样，顿时把什么话都说了。
她当初跟着九芽去京城，还以为能锦衣玉食，就像平日里看见的那些丫鬟下人一样神气威风。
可没想到，九芽压根就不是她想的那么天真善良，平日里在外面就是一副柔弱的模样，可一回到屋子里，就把所有的气往她身上撒。
开始她还能制得住九芽，日子还算是能过去。
可到了京城，九芽就说她是下人，只要有一点不如意的，就去卢大人那儿哭哭啼啼地告状。
钱大娘虽然身子骨不错，可也经不起几个老婆子围着打。
被卢夫人整治了两次也就老实了，她都认命打算当个老婆子了。
可九芽这几日越发地过分，不是打她就是拿针扎她，可她却不敢反抗，有时候连叫也不让叫。
听着她一声声诉苦，翠兰再忍不住哭了出来。
就是旁边那些同样从村子里出来的，也动了恻隐之心。
倒是旁边卢家来的婆子站得稳当，连脸上表情都没动一下。
“那你想怎么样？”
顾思思问道。
钱大娘泪流满面。
“姑娘，我现在不求别的，就求您能把我要回来，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钱大娘。”
顾思思轻轻扶了下额头。
“这当初可是你自己选的，回山里，还是跟九芽走，您不是选了跟九芽走吗？”
一想到这事，钱大娘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
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信了这丫头的鬼话，冤枉了顾盼不算，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处，硬着头皮跟那九芽一路上京。
若是当初留在山上，也不能过得这么凄苦。
“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能指望旁人替你走了。
当初既然认为给人当下人好，如今就好好做个下人，安安分分跟在卢夫人身边。”
顾思思加重了卢夫人三个字。
她能提点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钱大娘也听的明白，失神地坐在地上：“当，当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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