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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舱的地板在晃，像踩在鼓面上。
林澈拽着苏漾钻进通风管道时，根须在管壁上钻出的通道正滋滋发烫，露水凝成的光带在前方引路，照亮了无数双从隔壁舱伸进来的手——3号舱的“林澈”
正把刻满凹痕的齿轮塞给他，扎马尾的“苏漾”
递来半块咬过的麦芽糖，糖上的牙印和苏漾的一模一样。
“抓紧！”
012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的机械臂在管道里灵活得像条蛇，正徒手掰断阻碍根须生长的钢筋，“熔炉在震动，说明记忆快满了。”
管道尽头突然开阔，一股焦糖味扑面而来。
林澈和苏漾跌出来时，正好摔在片冰凉的金属台上——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根须，像铺了层银色的地毯，所有根须的末端都扎进不远处的巨大熔炉里，熔炉的玻璃罩上，映着无数个“林澈与苏漾”
的倒影。
“那是……”
苏漾指着熔炉中央，突然捂住嘴。
玻璃罩里躺着个人，花白的头发贴在脸上，胸口插着根黄铜色的杆——是怀表的核心零件！
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赵雪梅日记里的照片、修复过的旧相框里的女人，此刻正闭着眼，像睡着了。
“她在给熔炉当‘锚’。”
012的声音有点哑，他蹲下去摸了摸根须，“赵雪梅在第0次循环就发现了系统的秘密，主动跳进熔炉，用自己的记忆当底料，才能让我们的碎片能被接住。”
熔炉的显示屏上跳着红色数字：10:00。
下面一行小字在闪：「缺少核心能源：同步心跳」。
“所有循环舱的‘我们’，心跳频率得完全一致。”
林澈突然明白，他摸出012给的通讯器，按下时发现按钮上的凹痕和齿轮吻合，“这是赵雪梅留的‘节拍器’。”
通讯器发出“嘀——”
的长音，像滴在平静水面的墨。
林澈和苏漾同时按住胸口，根须顺着他们的指尖往心脏里钻，不疼，只觉得暖暖的，像有无数根线把他们和玻璃罩外的“自己”
连在了一起。
“一、二、三……”
苏漾轻声数着，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个循环舱。
3号舱的“林澈”
跟着数，扎马尾的“苏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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