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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医生来了，首先看了一下孩子，摇摇头表示晚了。
然后就转头清理富贵老婆产后的事宜。
虽然谁也不待见这个孩子，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又莫名的难过。
娇果低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过去找篸箕了。
对于刚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认为是不祥的。
娇果按照当地农村的风俗，只能用篸箕装着，然后铺上柴火灰盖住他，抬手掌，张开虎口，擎托起篸箕就这样草草地拿去埋了。
在当地，一直都这样处理夭折的孩子，所以，“托篸箕”
、“灰灭”
就成诅咒一个人最毒的语言了。
娇果一手提着篸箕，一手握着手电筒就搭上肩上的锄头柄就走。
她走在屋后的池塘边上，能清晰地听到元年拉的二胡低沉嘶哑，欲断又连的。
娇果心中的苍凉感瞬间填满了，眼泪不自觉地簌簌而落。
她走下了村口的那条下坡路，刚刚跨过溪水就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山坡走下来了，她停下脚步，手电筒一照，就试探地叫道：“富贵爹？”
“哏，我，”
老王听到娇果的声音，顿时委屈地，“哇”
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大哭了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娇果几乎是下意识地，怒气瞬间就冲上来了，沉声道：“哭什么？老男人了，丢不丢脸？”
“丢，丢了！
哇——”
老王哭得很凄惨。
娇果的手电筒都不好意思照着他，道：“闭嘴！
我叼！
再这样哇哇的哭，我就把你摁在溪水里去，你信不信？”
老王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脸抵在膝盖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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