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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我生了一种病。”
“病？”
“嗯。”
“什么病？”
陈宇表情有些复杂：“精神解离，这种病的患者会自发创造出替代人格，用来覆盖那些自己无法承受的记忆。”
“呃。”
宋星眠明显一愣。
陈宇继续开口，苦笑一声：“这种病里，原始人格会选择將自己藏起来，由替代人格接管全部的外界交互。”
陈宇说得很平静，但宋星眠却是眉头紧皱。
她有点无语：“所以你想说的是，你不记得陆衡的事，是因为那个承载记忆的人格，藏起来了？！”
陈宇点了点头：“正是。”
“放屁！”
宋星眠从没见过这么逆天的谎言！
她认真问道：“我不追问你是谁，但你总要告诉我，周长官把你安插进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陈宇摊了摊手，“你是打算让我全程直播录口供吗？那我建议你先开个美顏滤镜，我怕我这个状態上镜不好看。”
宋星眠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没有开任何记录。”
她的目光没有迴避，不像是在撒谎。
船身隨著涌浪轻轻晃动。
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著铁灰色的湿气。
製造了一个天然的隔音层。
陈宇往船舷上一靠，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女生。”
“嗯？”
陈宇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事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但每次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的注意力会自动过滤掉杂音，只留下她的声音。”
宋星眠不明所以，皱了皱眉。
陈宇继续说下去，侧过头：“她真的很漂亮，越看越移不开视线，她有一双很安静的眼睛，身上还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坚定感。”
“她的头髮很长，扎成马尾的样子更是青春洋溢。”
宋星眠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她甚至多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陈宇摇了摇头，温柔开口：“她的左眼尾有一颗很小的痣，不凑近根本看不见，但我看见后，就忘不掉了。
我到现在闭上眼睛，还能在脑子里清晰地描出那颗痣的位置。
我觉得我可能是疯了。”
“？”
宋星眠猛地转过头看著他，震惊和羞恼的神情溢於言表！
“你……说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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