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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就在瓦茨拉夫国王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身边两条阿尔卑斯獒犬匍匐在地上，由弄臣负责照看。
这种阿尔卑斯獒犬，通常也只有富贵人家或者贵族养得起。
体格硕大，肌肉线条匀称，样貌神骏无比。
而瓦茨拉夫四世身边这两条，更是阿尔卑斯獒犬中的极品品相。
国王瓦茨拉夫四世的脸，在人后也绷得死紧，没有一丝血色。
方才大主教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威胁像冰冷的铁针扎在心头。
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如同一柄利剑高悬于头顶。
谁不知道那指的就是他的弟弟，那个永远觊觎着波西米亚王冠与继承权的西吉斯蒙德！
若王国真的团结一致，如同铁板一块，瓦茨拉夫倒也不必如此忧惧。
西吉斯蒙德自己也深陷巴尔干对抗奥斯曼人的泥潭，自顾不暇。
可偏偏...
瓦茨拉夫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王座冰冷的扶手。
偏偏他的王国早已四分五裂，他这个国王，连自己布拉格城堡外的命令都未必畅通无阻。
甚至布拉格旧城区的贵族们也不会把它当回事。
大主教的潜台词像秃鹫的喙一样啄食着他的理智：
若给贵族们提供在王国层面上镇压胡斯派的合法性，西吉斯蒙德或许还不会立刻撕破脸皮。
若继续这般优柔寡断...
“还没到妥协的时候。”
他几乎无声地对自己低语，试图压下胸口的烦闷。
“还没到。”
杰式卡下半身穿着的板甲鞋甲踏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对着面色阴沉的国王深深躬身，盔甲关节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陛下，王室领地兹达尔斯基那边的事……”
“不知道！”
瓦茨拉夫猛地一挥手，动作带着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要驱散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想逃避，却怎么也逃不掉。
杰式卡黝黑的脸膛一僵，铜铃般的独眼瞪圆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被国王的反应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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