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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贺时与都没怎么说话，许长龄倒真像“师娘”
似的，殷勤招呼方适然吃菜、喝汤。
两人聊得投契，许长龄问及方适然在哪里住，怎么不住宿舍。
方适然只说申请晚了，又一语带过地说住在西城附近。
吃完饭，三人又根据方适然手头的案例大致聊了一下项目相关，贺时与预备限期内抽出3个楼盘作为项目试点，考虑到另一位组员不在，并未向下深入，约定了时间在线上详谈。
因为方适然对住处的语焉不详，许长龄推测她住的那一区治安平平，约莫是留学生为租房经济多选的塞勒区之类，因趁着时间不晚，让贺时与开车载三人兜风意在送方适然回家。
贺时与驾车，许长龄就回过头来与方适然攀谈，问她兼职做什么，占不占时间，好不好做。
两人聊个不停，从哪家超市的什么水果好吃，聊到超市的性价比，从讨论巴特同学右手吃饭的吃饭习惯，聊到邻国的政坛八卦，继而跳跃至图书馆地下一层可以偷偷使用打印机。
一路上，许长龄和方适然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笑不完的笑料，一个梗接着另一个，直至许长龄不得不停下来，特别关注到一旁插不上嘴，沉默了一会儿的贺时与，“干嘛呢，不说话？”
其实是因为贺时与方才的胡言乱语，弄得她自己一时下不来台，维护场面的任务落在许长龄身上，许长龄自己也窘得很，只有一刻不停地说话。
“听你们说。”
贺时与那干瘪无味的语气让许长龄回过头来，握拳锥了贺时与一下，小心翼翼又好笑，“你也说呗……！”
“没你们说得好，你们说。”
贺时与还是无精打采。
一车陈醋味，方适然啼笑皆非，干脆叫道：“前面路口停吧，我从这里插进去很近了！”
贺时与把车停在路边，许长龄给下车的方适然一再挥手，叮咛她注意安全，要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给她短信报平安。
直等得方适然走远了，许长龄还定定地趴在窗口观望。
“送你回去。”
贺时与发动了车子，淡淡地说道。
这个提议没有引起许长龄的关注，她若有所思地调正身体，“你猜她住哪？”
“你看呢？”
贺时与静静地踩着油门给车子提速。
“我猜塞勒区。”
两人想到一块了，但贺时与并不愉快，“唔，所以呢。”
“唔——”
许长龄一时无法准确形容自己的感受。
“挺让人心疼的哦？”
“心疼谈不上……有点唏嘘，”
来不及关注贺时与的情绪，许长龄正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推理当中，“我觉得——有点奇怪，刚跟她聊天，好像她也没什么朋友，而且，她的举止不像是那种家境一般的学生……就拿姚思琳说吧——我第一次带她上公寓她的反应就不是这样！”
许长龄的觉察没有错，刚才带方适然进公寓就看出来了。
普通人骤然面对与自身有差异的环境，不拘羡慕、妒忌、惊叹、不屑……或多或少会作出反应，方适然并没有，这种没有反应，不同于故作的冷漠，也并不能依靠简单的伪装达成真实的无动于衷。
简而言之，生活方式决定了人以群分，无关个人的主观意愿。
像流水线工厂的零件被分门别类。
这女孩和她们是同类，但贺时与现在不想再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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