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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金银仍然没有恢复记忆，甚至变排斥除她以外的所有人。
年夜饭很丰盛，柳秋邀请了段繁，当然，段繁会不请自来的。
窗外下着大雪，屋内有地暖，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柳秋透过窗户向外看去，路灯的照耀下，一道人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打着的伞面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雪，站得时间大概不短了。
柳秋租的房子在一楼，离马路很近，房子隔音效果好，加上这里人少，就算在路边也不会有太大的杂音。
“秋秋，你在看什么。”
旁边传来朝月的声音，柳回过神，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朝月给柳秋盛了一大碗饭，“秋秋，新年快乐！
今年也要吃多多的饭！”
柳秋笑了起来，重重点头，“好！”
等她再次看向窗外时，那道人影已经没了。
朝月死在了三十四岁，而傅金银死在了三十五岁。
傅金银临死前对她说，“别哭，我们会在终点见面。”
傅金银直到最后也没有恢复记忆。
柳秋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多年，处理完傅金银的后事，柳秋对着眼角已有了一点细纹的段繁小声道:“再见了。”
起初段繁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第二天，她再次见到柳秋时，才知道当时柳秋说得再见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会认不出自己的爱人。
看着柳秋如同往常一样和她说话，聊天，段繁苦涩地笑了起来，不是柳秋了。
段繁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脆弱的人，但她确实是个脆弱的人。
在时间缓慢行走时，她的心也在悄然死去。
后面段繁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
“妈妈，十多年前死得那个柳家大小姐被找回来了。”
段黎明坐在躺椅上，翻看着有些泛黄的绘本，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虽然看着年轻，但如果你望向那双眼眸时，你会发现，里面如同一坛死水，像是死去多时。
“嗯，我知道了。”
段黎明的回答很轻，嗓音经过岁月的洗涤变得沙哑起来。
段绥叹了口气，自己慢慢离开了房间。
她是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但她很敬爱妈妈。
可是最近妈妈变得越来越沉默，像是垂垂老矣的人，浑身上下透着死气。
房门被轻轻合上，段黎明慢慢翻动了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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