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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刚还是白天，现在却仿佛置身最黑的黑夜之中，没有丝毫的光亮，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一片黑暗。
有学生想要拿出手机照明，还没等他们点亮屏幕，天，又亮了。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这些眼睛，有的漆黑如墨，有的赤红如血，有的泛著金色的光泽，密密麻麻，布满了目之所及的天空。
每一只眼睛都炯炯有神，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监视著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人知晓这是什么，只觉得一股刺骨的诡异感席捲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天空之上，无数双眼睛缓缓转动，诡异而磅礴。
风，停滯了，山间的草木微微低垂，仿佛在敬畏这股力量。
学生们彻底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忘了，唯有心底的震撼，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那......那是什么？眼睛？无数双眼睛？”
“我的天，太诡异了！
那些眼睛好像在看著我们！”
“这......这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我感觉，那些眼睛好像能看穿我的一切！”
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躁动了起来。
慌乱与震惊交织在一起，有人嚇得浑身发抖，有人死死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还有人满脸惶恐，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也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更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润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震撼与凝重。
他能感受到，那些眼睛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哪怕是他的金毛猿猴形態，也只能被一眼瞪死。
尹雨昕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靠近李润，將他的手拉入怀里。
主峰之上，余正则神色平静。
突破至尊，有两个难关。
其一，是將天赋转化为神通。
这个过程，相当於以自身为熔炉，將九个天赋融合归一，形成一个崭新的、更强的能力。
稍有不慎，轻则重伤实力大减，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其二，是对新神通的重新掌控。
如果说九个天赋相当於九条小溪的话，那当它们融合之后，就变成了一片汪洋。
这不是数量的叠加，而是一种质的飞跃。
掌控溪流容易，想要掌控海洋，很难。
一旦无法掌控突然暴涨的力量，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当场暴毙，二是被新诞生的神通支配，成为无意识的提线木偶，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
如今，余正则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九个天赋融合归一，神通雏形已经显现。
天空中的那些眼睛，就是他神通具象化的產物。
透过这无数双眼睛，余正则能看清了三川山的每一处角落。
他看到了山岩缝隙中，一只螻蚁正拖著比自身大几倍的食物，艰难地攀爬，每一步的挣扎都歷歷在目；
他看到了森林中一颗普通的树木上，树缝里蠕动的虫子，每一寸虫身的蠕动都清晰可辨；
他看到了地面上，一株不起眼的野草，正顶著石缝的压力，悄悄冒出嫩绿的芽尖，生命的细微搏动都被捕捉殆尽；
他看到了溪流里正在进食虾米的小鱼，下一秒便被一条潜伏的鱼猛地吞进了腹中，鳞片的光泽、鱼鰭的摆动，毫无遗漏；
他更看到了画中世界內，那些不安和恐慌的学生，看到了他们紧绷的神情，看到了他们胸腔里心臟的起伏，感受到了他们心底的茫然与恐惧，哪怕是最细微的颤抖，都逃不过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
（下午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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