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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子抬起头，接过伞，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不客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臻臻硬塞给你的吧？她有时候做事比较冲动，你别介意。”
这话听起来是替秦臻臻道歉，却又微妙地强调了秦臻臻与他的亲密，以及张荀的“外人”
身份。
张荀抿了抿唇，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秦臻臻这时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张荀的背影，立刻蹦跳着追了过去：“张荀！
伞还了吗？”
张荀停下脚步，看着她。
秦臻臻笑嘻嘻地：“怎么样，昨天没淋着吧？”
“……嗯。”
张荀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明媚的笑脸，又很快移开，“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秦臻臻拍了拍他的胳膊，动作自然熟稔。
这一幕落在教室里的季木子眼中，他握着那把他常用的伞，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张荀指尖的凉意。
他默默地将伞放回了书包侧袋。
这件事像一个小小的分水岭。
之后，秦臻臻对张荀的“骚扰”
更加变本加厉，而张荀的抵抗似乎越来越微弱。
他会默许秦臻臻在他看书时坐在他旁边，即使她并不安静；他会收下她带来的小零食，虽然依旧话不多；他甚至在秦臻臻的软磨硬泡下，答应周末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季木子依旧是那个陪伴者。
他们三人一起去图书馆，通常是秦臻臻和张荀坐在对面，季木子坐在秦臻臻旁边。
秦臻臻常常看一会儿书就开始走神，要么偷偷在桌子下面踢季木子的脚，要么用纸条画些搞笑的表情丢给张荀。
张荀大多时候是无奈地看她一眼，或者直接把纸条揉掉，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却逃不过季木子的眼睛。
季木子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声的、逐渐滋生的默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旁观者。
他依旧会给秦臻臻讲解难题，帮她整理笔记，听她抱怨考试的艰难，但她的分享里，关于张荀的部分越来越多。
“木子哥哥，你说张荀是不是没那么冷了？”
“木子哥哥，我今天看到张荀笑了！
虽然就一下！”
“木子哥哥，张荀他好像家里条件不太好，我们以后多帮帮他好不好？”
每一次听到这些，季木子都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给出一个“嗯”
或者“好”
的回应。
他心里的那根刺，在一次次看似无意的对话中，扎得更深了。
他开始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秦臻臻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哥哥”
的界限。
然而，看着她因为张荀而或喜或忧的样子，他更加无法开口。
他害怕打破现状，害怕连现在这种“守护者”
的身份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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