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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队。
引擎相继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阵阵黑烟。
满载着武装到牙齿、神情肃穆的突击队员的各式车辆,沿着工兵部队冒着俄军零星炮火紧急修复、拓宽的通道,如同决堤后汹涌灌入的钢铁洪流,从“柳树林”
缺口处,向着俄军防线的心脏地带猛插进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大胆:不顾及侧翼那些已被打散、失去统一指挥的小股敌人,以最快速度,沿着通往敖德萨市区的几条主要公路和可行的乡村道路,实施纵深穿插。
他们的任务是打乱俄军的整体防御部署,抢占关键路口、桥梁和制高点,尽可能在俄军残部建立起有效的市区防御体系之前,将战火直接引燃到城市边缘。
这支队伍的迅猛突进,成为了压垮摇摇欲坠的俄军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防线中段和南段某些地段依托工事、进行着顽强甚至堪称英勇抵抗的俄军部队,突然发现德军灰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侧后,通信中断,上级指令混乱甚至自相矛盾,退路有被完全切断的危险。
恐慌,这种在战场上比任何瘟疫都更具传染性的情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整条濒临崩溃的战线上蔓延开来。
“德国人突破了我们防线!”
、“他们到我们后面去了!”
、“我们被包围了!”
之类的流言和呼喊,比任何电话线或传令兵传递得都要快。
基层连排长们无法得到营团级的有效指令,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团长;而士兵们残存的战斗意志,在退路被威胁的巨大恐惧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瓦解、消融。
,!
崩溃,从北段“柳树林”
开始,迅速向中部和南段蔓延。
整条卡吉别克河防线,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从尚算有序的撤退抵抗,演变成了失控的、雪崩式的大溃退。
命令与服从的链条彻底断裂,组织度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个体求生的本能。
第三幕:死亡公路——追击路上的混乱与终结通往敖德萨市区的几条主要道路和与之平行的田野、小径,此刻变成了一条条展示战争残酷、混乱与人性末路的漫长画卷。
道路上,挤满了溃退的俄军士兵。
他们大多丢弃了沉重的莫辛-纳甘步枪、沉重的马克沁机枪的轮架、甚至包括宝贵的762毫米野战炮——任何影响逃跑速度的东西都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士兵们脸上混杂着惊恐、极度的疲惫和深切的茫然,军服沾满泥污,许多人连钢盔都跑丢了,只顾着埋头发足狂奔,只想尽快逃离身后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紧追不舍的德军炮火、装甲车和那些冷酷高效的突击步兵。
军官的呵斥、命令甚至鸣枪警告,在此时已经无人听从,纪律在集体性的求生欲望面前荡然无存。
与这股灰色(俄军军服颜色)的溃兵洪流混杂在一起的,是同样惊慌失措、拖家带口的平民。
他们推着堆满可怜家当——或许是一床破棉被、几件粗陶器、一口铁锅——的独轮车,赶着装载了少许粮食和细软的瘦弱马车,或者仅仅是依靠双脚,抱着啼哭的婴儿,搀扶着年迈的老人,在人群中艰难地挪动。
哭喊声、呼儿唤女声、对命运不公的诅咒声、被推搡踩踏发出的痛呼声此起彼伏,与溃兵的叫骂和远处传来的枪炮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他们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只是本能地向着城市的方向涌去,幼稚地希望在那相对坚固的石砌建筑和熟悉街巷中,能找到最后一丝庇护。
道路上随处可见战争遗弃的痕迹:翻倒的、轮子还在徒劳空转的马车;炮口无力指向天空、却无人操作的野战炮,旁边散落着黄澄澄的炮弹;被撬开的子弹箱,里面的子弹像豆子一样撒了一地;踩扁的空罐头盒、丢弃的防毒面具罐、以及被无数只脚践踏得不成样子的军帽、破烂的军大衣和文件袋。
一些在炮击中或被溃兵自相践踏而受伤的俄军士兵,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或田野旁,向着经过的、同样仓皇的同胞伸出求援的手,声音微弱,却往往被无情地绕过、推开,甚至直接踩踏过去,他们的命运在此时已无人顾及。
瓦尔德突击营的追击部队,就在这片混乱、悲惨的景象中,保持着惊人的效率和速度穿行。
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有组织的抵抗。
整个俄军的指挥体系似乎已经蒸发。
然而,追击的路上并非全无危险。
偶尔,会有一些尚有血性和荣誉感的俄军散兵,或者建制尚存、军官仍有威望的小股部队,依托路边的坚固农舍、一片茂密的坟地墓碑或者一小片树林,用步枪和轻机枪进行零星的、绝望的迟滞射击。
这些抵抗,虽然规模很小,但在近距离内同样致命。
“一点钟方向,白色农舍二楼窗口,机枪!
曳光弹指示!”
一名眼尖的军士长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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