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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长假,郑阳都会郑吟一起玩。
今年如果去了郑阳家,那明年他就会来郑吟家,偶尔两人也会一起回老家奉节避暑,两家人是五兄弟里关系最好的。
暑假,正值热的时候,虽然说是回老家避暑,但白天的奉节其实也没有凉快到哪里去。
郑吟被妈妈送到外婆家,呆了几天就坐车离开了,走之前还告诉她等暑假快结束了她再和哥哥一起坐车回来,她来车站里接她。
哥哥住在奶奶家,她住在外婆家,前者在山腰,后者在山脚。
郑吟的舅舅在前些年又生了一个女儿,舅舅家的两个女儿都放在了外婆家寄养,他自己去了深圳打工。
舅妈住在外婆家的一楼,名义上是留下来帮着照顾家里的两位老人和小孩。
大姨的女儿赵蒙也被接回了另一个县,只有放长假这群小辈才能聚在一起玩耍。
今天郑吟和表姐赵蒙刚睡醒,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两人对视一眼,穿着睡衣就朝着声音方向走了过去。
是许晓语和许晓言,舅妈拿着有很多分叉的黄树枝正在打较大的姐姐许晓语,她在地下抱着头一声不吭,妹妹许晓言在旁边抱着舅妈的手尖叫着哀求。
“妈妈!
不要打姐姐了!
我的错!
我的错!
是我今天早上拖地忘了扔垃圾!”
舅妈根本不听,只是喘着粗气一下又一下的挥舞着手里的树枝,粗厚的臂膀在抽动时带着她全身的肉都在震颤。
许晓语面无表情,躺在地上来回打滚,以此消解疼痛,应该是习惯了的,也没哭闹。
郑吟和赵蒙躲在门口偷看,被这场面吓得两人根本不敢上前。
早晨的时候外婆和外公会出去给四个小孩买包子和豆浆,舅妈打人也只敢挑这个时间段,不然外公和外婆肯定会骂她。
郑吟很小的时候就在大人零碎的交谈,以及自己的所见所闻里,拼出了舅舅一家的故事。
舅舅以前认识了一个女孩,带回来后外公外婆包括两个亲妹妹都觉得满意,但因为她怀不上小孩,索性也就分开了。
现在这个舅妈一大家子人都不喜欢她,但他们两人还是结婚了,因为能生,外婆把房子的一半都分给了舅妈居住。
舅妈好吃懒做,不干活不炒菜,更不管小孩,每天就闲着嗑瓜子,上街闲聊。
家务全是两个小孩在做。
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丢垃圾、擦家具、跑腿买东西全是她们两个小孩儿在做。
和仆人其实没什么区别,至少在郑吟眼里是这样,仆人还有工资和假期,她们什么都没有,唯有两位老人时不时的照拂。
而且舅妈还把两个孩子的床铺安排在厕所旁边,明明楼上还有很多间空房,并且也都让舅妈使用,但她就是不肯。
舅妈打累了之后,就甩着步子慢悠悠离开,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她从外界汲取到的知识告诉她,妈妈是世界上最爱自己孩子的,毕竟怀胎十月,可为什么眼前的舅妈好像并不爱自己的两个女儿?难道殴打与压榨也算爱吗?到底什么是爱?
楼梯传来踏步声,是外公和外婆提着早餐回来了,看着坐在床边的两个小姐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为什么。
外婆外公放下包子,招呼四个小孩子去后院吃早餐,两人气势汹汹的就跑过去敲了舅妈的门。
这一幕被回来接水的郑吟看在眼里,她蹲在沙发后面偷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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