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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颜帮着上了茶，朝沈蜜笑笑，回身出去了，还随手关上门。
屋子里光线暗下来，顶上的明瓦透进天光，照出金尘缭绕的一束光，看得久了，别的地方更觉暗了。
“你还在怨我？”
沈老夫人叹了一声。
沈蜜安静坐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你可曾想过，等我走了，就该你来坐这个位置了！
若是换了你，你又能怎么办？我亲生亲养的孩子，我能不心疼？”
“我只后悔我心软，优柔寡断，没有早些动手……”
沈蜜眼神如电地看过去：“那是，您但凡还有多一个儿子，我也是不能现世的了。”
“你，”
沈老夫人气得捂住心口：“我什么时候肯伤了你，便是那一夜，我也是千叮万嘱，要全须全尾把你带回来的。”
“当然，伤了我，您拿什么牵制父亲？”
沈蜜看着她，毫不退让。
沈老夫人盯了她半晌，怒极反笑：“好，当我错了，我以死谢罪！
你回来坐这个位置，现在沈家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你来！”
“我不回，这个局面又不是我造成的，就当我当年已经死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接班人不是已经选好了吗？”
沈蜜丝毫不为所动。
“那个局面也不是我造成的，我能说不吗？”
沈老夫人站起身来，脸上闪过痛色。
“我既生在这样的人家，享过了尊荣富贵，该承担的责任，再难，再痛，我也只能担着，你也是一样。”
“像你父亲那样，只会害人害己，累及妻儿。”
她的语气太清淡，说的仿佛不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她亲手毁了他的家，他的一生，她还理直气壮，半点悔意都没有。
沈蜜一步步逼近她，怒道：“父亲有什么错？不过是没有娶你们选中的人。
母亲又有什么错，她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凭什么要她家破人亡！
什么前朝公主，血统纯正，都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的桎梏，早就改朝换代了，你们有本事就去换了这个天啊……”
“放肆！”
沈老夫人一巴掌扇过来。
沈蜜侧身闪开，冷声笑道：“扇耳光吗？我在舞场子里挨得多了，经验丰富得很，要打到我身上可不容易。”
“还有，我做过舞女，给人做过姨太太，现在还是个寡妇，像你们这样血统高贵的人，还瞧得上我吗？”
沈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你是我朝唯一的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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