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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公布那天，下着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筛面粉。
御幽撑着那把黑色的折叠伞走进校门，裤腿还是湿了一截。
她把伞收拢，甩了甩水，放进门口的伞桶里。
伞桶里已经插满了五颜六色的伞，她的黑色那把夹在中间，像一群花蝴蝶里混进了一只黑蛾子。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红色的纸，黑色的字，年级排名从上往下。
第一名，御幽，698分。
第二名，林清雪，672分。
第三名，叶星寒，668分。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记分数，有人踮着脚往里看，有人看完后脸色难看地挤出来。
议论声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地响。
“御幽是谁啊？”
“三班的，以前没听说过。”
“以前一百多名吧，这次直接第一？”
“是不是作弊了？”
“怎么作弊？月考题目是年级组出的，考试的时候每个考场两个老师盯着，她还能作弊？”
“那就是以前故意考差的？”
“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林墨言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进去。
他已经看过了——不是今天看的，是昨天成绩出来的时候，班主任苏静把排名表发在家长群里，他妈妈截图给他看了。
他看到“御幽”
两个字排在第一个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然后把截图存进了相册。
他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御幽还没有来。
她的桌面很干净，只有一本数学卷子和一支笔。
笔是黑色的，笔杆上没有任何标记，放在卷子的正中央，像一把尺子。
林墨言拿出草稿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年级第一，御幽，698分。”
他没有划掉。
御幽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了，但没有抬头。
她的步伐没有变，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等。
她的表情没有变，既没有高兴，也没有谦虚，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数学卷子翻到第一页，开始看。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重新嘈杂起来。
“她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人家就是那种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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