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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幽知道灵瑶在想什么——涂山家流放的公主，暗夜系狐妖末裔，从小被家族排斥，被送到人界自生自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跟随”
和“被抛弃”
的滋味。
被跟随的时候，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走。
被抛弃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被抛弃。
“你也是。”
御幽说。
灵瑶抬起头。
“你也是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御幽没有看她，筷子在米饭里拨了一下，把一块没有拌开的盐巴拨到碗边，“我不会留你，也不会赶你。”
灵瑶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慢慢落下来，贴在窗框上。
“那如果我走了，你会来找我吗？”
御幽的筷子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灵瑶。
灵瑶也在看她，深紫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平静的、认真的询问。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但又不害怕那个答案。
“会。”
御幽说。
灵瑶笑了。
不是那种对外人的礼貌微笑，也不是那种魅惑的、带着距离的笑。
而是一种真正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答案的笑。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眼角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不是皱纹，是笑太多留下的痕迹。
“那就好。”
她说。
两个人继续吃饭。
窗外的风又吹起来了。
窗帘重新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照出两个并肩的影子。
御幽的猫尾从椅背上滑下来，搭在灵瑶的椅子腿上。
尾尖的白毛轻轻蹭着椅腿的木纹。
灵瑶没有躲。
御幽没有收。
吃完饭，灵瑶帮御幽收拾碗筷。
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一起。
灵瑶的肩膀碰到了御幽的手臂，御幽的猫尾从她的小腿上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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