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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走出没多远，就被一个脊背佝偻头白了一半的女人喊住了。
是原主养母汤小花。
栀栀看着杵着棍子一瘸一拐走过来的人，心里满满的嫌弃，很想扭头就走。
捡了一天垃圾，就算再爱干净的人也难以维持整洁体面。
汤小花身上的汗衫不仅被汗水浸得湿哒哒的，还染上了大大小小的斑驳污渍。
身上散着十分难闻的味道。
栀栀有时候觉得她真的挺没爱心的，一点不像其他小女生似的怜贫惜弱。
看到这么可怜的残疾人，凭借自己的双手抚养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竟一点不觉得动容。
反而觉得他们没苦硬吃，没那个能力干嘛非得拖累一个小生命。
直接把人送福利院不好吗。
汤小花知道女儿不喜欢她的邋遢样，在距离她两米处站定，小心翼翼问她：
“小宝，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栀栀闭了闭眼，不耐烦的话脱口而出。
“问问问，你怎么什么都问，我在学校待的不舒服，不想在学校待了不行吗。”
说完，她愣了一下。
是受原主残留的情绪影响吗，她怎么突然情绪这么不稳定了。
汤小花已经习惯了女儿青春期的叛逆，也明白是他们这样的父母让孩子丢脸了。
她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叠全是几毛一块的零钱。
是今天捡垃圾赚到的钱。
她数都没数，抖着手全都塞进栀栀手里。
栀栀下意识想推拒，可是汤小花不容拒绝地摁住了她的手，眼里含着泪花道：
“小宝，妈知道……因为我和你爸，让你一直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学校那些坏孩子老是欺负你。”
“就连老师也不是好的，总是偏帮那些坏孩子。”
她抹了把眼睛，“妈和你爸没本事，没法为你讨回公道，你再忍忍，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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