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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览说道:“主谋全程遮脸,穿洛阳布衣,操洛阳口音,身高七尺上下,別无线索。
看刺客面部疤痕,至少谋划三个月,非临时起意,实与坊间谣言无关。”
高柔看向司马睦,问道:“子友以为如何?”
司马睦说道:“吾无足轻重,世人以为如何?事已至此,若不能报仇,司马氏威严荡然无存。”
高柔问道:“丞相竟不愿克制耶?”
司马睦回道:“非不愿,已不能。”
高柔还待再说,一骑飞奔而来。
吴寻来不及跳下马,便叫道:“天子詔太保太傅入宫奏对。”
“尔等且回太学,切勿衝动行事。”
高柔吩咐一声,转身上车往皇宫赶去。
此时,司马孚也接到了曹璜口詔。
“叔父乃定海神针,不宜冒险。”
司马昭当即劝道。
司马孚说道:“吾已年迈,残躯不足掛齿,若能保全洛阳,功莫大焉。”
司马昭说道:“若小儿敢出城,小侄愿与其决战。”
皇帝一万多兵而已,司马家的族兵就有这个数目,再加上军中死忠,可以轻鬆碾压。
之所以不动手,同样是顾忌洛阳被毁於一旦。
毁灭容易重建难。
初平元年,董卓火烧洛阳,黄初元年,曹丕重建洛阳,此间三十年,至今又过四十年,洛阳城才恢復鼎盛。
如果曹璜守不住皇宫,说不定就要放一把火,到时候大火烧起来,怕是全城化为灰烬。
別忘了,皇帝手中可是有神凤营的,最適合放火了。
司马昭主意已定,司马孚想去试试劝服曹璜。
司马孚上车赶往皇宫,正好与高柔相遇。
“叔达老弟,过来同乘。”
高柔招呼道。
“敢不从命。”
司马孚笑著上了高柔的车。
落座后,车子再次启动。
高柔问道:“叔达以为,可有和解之可能?”
“子上不敢將生死操之人手。”
司马孚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族中小辈不甘权势旁落,又以为优势在吾,故屡屡怂恿子上,吾亦难止。”
这是大实话。
对司马望司马亮等人来说,司马昭交出军权,或许可以保全家族,却保不住大家的权势地位。
篡位成功,司马氏皆为宗族王,且可执掌大权,不篡位,只能做个在野的侯爵,有名无实。
落差太大了啊,司马炎都不愿意。
司马孚確实是劝不动。
高柔嘆了口气,说道:“本以为曹氏將亡,司马氏取而代之乃是顺天应命之举,却不想天子生而知之,竟將子上逼至如此境地。”
司马孚说道:“若天子愚钝,子上必不会篡位,只会效法太祖,由安世取而代之,奈何,事不从人愿。”
高柔问道:“叔达以为,如何保全洛阳乃至天下?”
司马孚说道:“吾愚钝,实无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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