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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让她昨晚在梦里都不得安宁的脸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芳汀怔了两秒，反应过来赶紧进去。
电梯开始上行，温庭蕤眼光落在镜面般的金属门上。
背后宋俦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旁边的职员关切询问：“宋室长没休息好吗？”
只见宋俦虚弱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而芳汀站在自己左后方的位置。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从门上与他对视。
温庭蕤便就那么盯着她瞧，视线交锋数秒，她翻了下眼皮，挪开了目光。
就在他以为芳汀已经认输了时，毫无预兆地，她突然睁大眼睛狠狠瞪了回来。
那个瞬间，温庭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尖颤了下。
进入办公室，温庭蕤脱下西装外套挂到架子上，之后打开电脑。
但今天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男人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身体深深埋进办公椅里，一脸回味。
就连跟自己较劲的模样都可爱得不得了。
他在手机里调出芳汀的号码。
然而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真打过去，他连合适的开场白都没有。
叩叩。
门象征性地敲响了两下，宋俦从外面进来，把一份文件搁到他桌上，紧接着就难受地弓起了背。
温庭蕤知道他又起反应了，“就算你觉得没必要去医院，回家休息也好。”
“不要！”
宋俦手撑着桌沿艰难开口：“我要是不在，你一定会趁机在公司大肆宣扬我的‘菊部’问题。”
温庭蕤含了点戏谑睨视他，“缺德事干多了的人是这样的。
“
桌面手机开始振动。
温庭蕤漫不经心瞥了眼，霎时脊背都挺直了，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屏住了呼吸，温庭蕤很轻地“喂”
了声。
“你晚上有空吗？”
那头问。
温庭蕤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在椅子里调整了个坐姿，借此给被冲昏的脑子留点时间缓冲。
“这个……”
他非常矜持地：“我先确认下行程，最近还挺忙的。”
“不用勉强，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忙吧。”
对面语速飞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改口的机会。
良久，温庭蕤仍然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还未从方才的冲击下缓过来。
宋俦啧了声，“自作自受啊。”
说完捂住腹部飞奔出门。
窗外天光已经黯淡，高档住宅在噪音控制上花了一番心思，即便开着窗，也几乎感受不到城市的喧嚣。
唱片机以恰到好处的音量播放着钢琴曲，勃拉姆斯的《c小调第三钢琴四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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