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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苏清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真言散。
那是系统之前奖励的配方之一，她一直记在脑海里，从未想过要用。
那是一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防备、吐露真言的药物，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难以察觉。
但配方里需要的几味药材——曼陀罗花粉、天仙子根、乌头汁——都是剧毒之物，且极难获取，宫中太医院严格管控。
“用药物控制人心，算什么本事？”
苏清辞在心里问。
【宫斗的本质是生存与胜利，手段只是工具。
】系统的回答毫无波澜，【宿主若坚持无谓的道德洁癖，只会增加任务失败的风险。
失败，意味着抹杀。
宿主应当记得。
】
抹杀。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进苏清辞的脊椎。
她想起刚穿越来时，系统冰冷的倒计时，想起冷宫里那具奄奄一息的身体。
她不能死，苏家满门的冤屈还未昭雪，她不能就这样消失。
可是……
她走到书案前，烛火的光映着她的脸。
案上摊开的账册，墨迹未干，记录着内务府那些触目惊心的贪腐数字。
旁边放着楚王送来的《北境风物志》，墨绿色的封面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更远处，是皇帝昨夜放下的茶盏，茶汤早已冷透，杯沿留下一圈深褐色的水渍。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她拿起笔，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真言散”
三个字。
墨迹在纸上洇开，像一滴黑色的血。
然后，她开始默写配方：
“曼陀罗花粉三钱，需取七月盛开之花，正午采摘，阴干研末。”
“天仙子根五钱，须是三年生以上，秋后挖取，切片晒干。”
“乌头汁七滴，取新鲜块茎榨取，需在子时完成，过时则毒性减弱。”
“辅以茯苓粉、甘草末调和，以蜜为丸，绿豆大小。”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
笔尖悬在纸上，墨汁凝聚，欲滴未滴。
烛火“噼啪”
爆了一声，火星溅到纸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曼陀罗花。
天仙子。
乌头。
这些都是剧毒。
太医院虽有储备，但每一笔出入都有详细记录，她一个嫔位妃子，突然去索要这些，无异于自曝其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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