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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望了望天空，湛蓝如洗。
“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那根稻草。”
接下来的三天，苏清辞没有再去内务府。
她待在听雨阁，整理之前从林素问那里得到的后宫用药记录，同时让青黛留意着有没有人私下求见。
第一天，没有。
第二天傍晚，一个穿着粗使宫女衣服的年轻女子，趁着夜色摸到了听雨阁后门。
她叫小莲，原本在库房当值，因为得罪了管事，被贬去洗衣房。
“娘娘，”
小莲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奴婢……奴婢知道一些事。”
苏清辞让她起身，赐了座，又让青黛倒了热茶。
小莲捧着茶杯，暖意从掌心传来，她似乎镇定了一些。
“三年前修缮长春宫，金丝楠木的采购，是福总管亲自经手的。
账册上记着三百根，实际上……只进了一百八十根。
剩下的银子，都被福总管和宫外‘永盛木行’的掌柜分了。”
苏清辞提笔记录：“‘永盛木行’，掌柜叫什么？”
“姓赵，叫赵永盛。
他是福总管的老乡，两人是同乡。”
“继续说。”
“去年年节宫灯，也是福总管牵的线。
‘玲珑阁’的宫灯确实四十两一盏，但福总管让账房记成八十两。
多出来的银子，一半进了福总管的腰包，另一半……听说送到了萧贵妃宫里。”
苏清辞笔尖一顿。
萧贵妃。
果然。
“还有……”
小莲咬了咬嘴唇，“今年春天，御花园新建的那座‘揽月亭’，账册上记着耗银五千两。
可奴婢听当时监工的太监说，实际用料都是次等的，工匠工钱也被克扣，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两千两。”
“三千两的差价？”
“是。
而且……而且负责采买石料的，是福总管的干儿子，小德子。
石料是从‘兴隆石场’买的，那石场的东家，是萧丞相门下一个远房亲戚。”
线索，一条条串联起来。
福安。
萧贵妃。
萧丞相。
宫外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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