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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既点出问题，又给皇后留足处理的空间？
她正想着，前方小径的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苏清辞脚步一顿。
拐角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转了出来。
周景珩。
他穿着一身常服，明黄色的龙纹锦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风，腰间系着玉带。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挺拔。
他身后跟着两个太监，远远地垂手侍立。
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停下脚步，垂下眼帘，屈膝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周景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很淡，像秋日的湖水，平静无波。
但苏清辞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像细密的针，一寸寸扫过她的全身。
“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温和，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
苏清辞起身，依旧垂着眼。
“苏嫔这是去往何处？”
周景珩问，语气随意，像真的只是偶遇闲谈。
苏清辞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深邃，瞳孔是深褐色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她能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在那双眼睛里，平静而恭顺。
“回陛下，”
她轻声说，将手中的信封微微抬起，“臣妾正要去向皇后娘娘汇报近日协理宫务的一些初步情况。”
周景珩的目光落在那个浅黄色的信封上。
“哦？”
他挑了挑眉，伸出手，“给朕看看。”
很自然的动作，像只是随手一接。
苏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将信封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她迅速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周景珩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三页纸。
晨光正好，照在宣纸上，墨迹清晰。
他站在小径中央，低头翻阅。
风吹过，掀起纸页的一角，他伸手按住，动作从容。
苏清辞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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