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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对身体的掌控力十分离谱，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给我贴上退烧贴，又放上冰袋，冰得我头痛，但我还是闭眼强行睡觉。
“活得真拧巴。”
不知何时，他搬了根椅子坐到床边，声调比平时还低，似乎不太愉快：“明明手都脏了，还要做出一副三好市民的样子。”
他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觉得心烦，我翻过身，背对着他，头痛得不想理人。
但这一翻身，冰袋就滑了下去。
悄无声息的，冰袋重新贴上头。
是甚尔捡起它摁在我头上，有点用力，冰块的棱角都戳到肉了。
“干什么。”
我生气地喊着，顶着晕乎乎的脑袋，转向他。
他冷着脸，弹了弹我的太阳穴：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直被规矩束缚，被别人告诉你该怎么做搞得无能无力。”
什么？谁脑子有问题？谁无能为力？
有气无力地探出手，我想掰开额头上的手指，但没能掰动，便更生气了，忍不住说：
“到底是谁被束缚？到底是谁无能为力？你在原来的家也过得不好吧，但你的家人可都还活着！
你真的摆脱他们了吗？”
一口气说完，直到甚尔面露错愕，我才意识到似乎说漏嘴什么。
“啧。”
真不该在发烧时生气。
他总是慵懒的眼睛都睁大，紧紧盯着我。
他伸手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但又很快松开，离去时，指腹轻轻擦过脸颊。
“这才是真面目啊，”
他扯出一个笑，“杀了……”
“闭嘴。
你烦不烦？你回来是给我添堵的吗？”
他的笑容褪去。
盯着我。
突然打个哈欠。
便又回到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直接躺倒在我身边。
“确实，你说的对。”
他的声音有些促狭，也不知道是在说哪句话对，是承认他还被幼时的经历束缚，还是道歉他不该烦我。
他把我翻个面，与他脸对脸，睫毛都快要交叠在一起：“不添堵的话，你想怎么疏通？”
疏通是……就算烧得脑子不清醒，我也瞬间理解。
但想到津美纪他们还在，便有些犹疑：“现在吗？在这里？你有办法让我不发出声音？”
“可以。”
大手覆上来，跟平日比起来，显得凉爽。
像是烙铁碰到水，我的皮肤似乎也响起滋滋的声音，听着都心情舒爽。
我抱住他，埋在他脖颈，像是抱住大块的石头雕像，清凉极了。
大概是我太烫，皮肤都变得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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