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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策“巡防治安”
:从退伍老兵及可靠青壮中选拔巡防,分班巡查街道,防火防盗,调解邻里纠纷。
设“鸣冤鼓”
,百姓可首接申诉。
第六策“教化重兴”
:恢复乡学蒙馆,选通文墨者为师,先教孩童识字算数。
每旬一次“市井讲谈”
,由文吏讲解律令、农时、卫生常识。
条条切中时弊,且考虑了宛丘人力、物力极度匮乏的现实——没有好高骛远的空谈,全是踮起脚能够到的务实之举。
泄冶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这……这都是女公子所想?”
“女公子与几位归附文吏商议而成。”
青鸾如实道,“她说,这只是粗纲,具体施行细则,需懂民政的能臣来定。”
泄冶在屋内踱步,长须被他不自觉地捻着。
忽然,他停在青鸾面前:“老朽若出山,可能修改此策?”
“女公子说,既用您,民政诸事便由您全权处置。
六策仅供参考,您可增删,可调整,只需每月向她简报进展即可。”
泄冶长叹一声,望向屋外那些探头探脑的孩童,又望向远处宛丘城模糊的轮廓。
半晌,他整了整衣冠,朝着宛丘方向,长揖到地:
“女公子既有此心,老朽……敢不效命?”
他顿了顿,转身从屋内取出一个旧木匣,打开,里面是几卷账册:
“这是老朽隐居这些年,对陈国田亩、户籍、税赋的一些推算与设想,虽陈旧,或许有用。”
又苦笑:“只是府库空虚,这些举措样样需钱粮支撑……”
“女公子说了,”
青鸾正色道,“钱粮之事,她来筹措。
泄大夫只需放手去做。”
泄冶再无犹豫,当日便收拾行装,随青鸾返城。
临行前,村里孩童拉着他的衣袖掉眼泪,他蹲下身,一个个摸头安抚:“好好识字,等先生把城里安顿好了,接你们去读书。”
除了旧臣,夏月瑶更将目光投向市井乡野。
她让青鸾在城中设“荐贤箱”
,任何人都可投书自荐或举荐他人,凡有一技之长,皆予面谈。
申亥的荐书,是他自己用烧黑的木炭写在破布上的,字歪扭如虫爬,但意思清楚:他能改良箭镞,让箭飞得更远。
夏月瑶是在城东临时搭起的铁匠铺里见到他的。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赤膊上身,肌肉精悍,被炉火熏黑的脸上有一道新鲜的烫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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