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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下马，步履从容地走向点将台：“公孙将军辛苦。”
那点将台搭得敷衍——几根原木胡乱捆扎，踏板歪斜，风吹过时整个台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众目睽睽之下，夏月瑶提起袍摆，双手抓住斜搭的木杆，竟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动作虽不够优雅，却异常稳当。
登台后，她甚至从容地拍了拍甲胄下摆的尘土。
台下爆发出压抑的嗤笑。
队伍里有人嘀咕：“娘们就是娘们，点将台都上不去。”
“带兵？带咱们去黄泉路还差不多！”
夏月瑶站定，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歪斜的身姿、麻木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嘲弄，尽收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清越嗓音陡然划破喧嚣：
“将士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停顿半息，她忽然压低声线，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刚才听见的粗哑嗓门：
“‘一个女人带兵？笑话！
老子在行伍里混的时候，她还在吃奶呢！
’”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零落笑声。
有人喊：“女公子学得真像！”
夏月瑶却不笑，转而又模仿另一道尖细嗓音：
“‘去陈国？那不是送死吗！
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要奉养，三岁娃娃待哺育，凭什么跟这女人去送命？’”
笑声更响了，还夹杂着几声喝彩。
士兵们没料到，这位看似娇贵的公主竟如此“懂行”
。
“但你们可知道——”
夏月瑶音量骤提，声线如出鞘利刃，瞬间斩断所有喧哗，“我夏月瑶今日站在此地，非为私仇，非为一姓之怨！”
她猛然转身，玄色披风在空中旋出凛冽弧线，手臂首指东方：
“蔡国无道，构陷忠良，屠我宗族！
我父夏御叔，陈国三朝元老，一生鞠躬尽瘁，却被奸佞勾结外寇，惨死于自家厅堂！
我夏氏三百余口，从耄耋老者到襁褓婴孩——”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背脊却挺得笔首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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