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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后，熊虔回到郑国给他安排的豪华馆舍。
熊虔一脚踏进去，第一反应是：“郑国这么有钱？看来下次要税可以多要点。”
第二反应是召来心腹近卫楚戈——这是个精瘦的汉子，眼力好、记性好、腿脚更好，最擅长打探消息。
“去，”
熊虔一边解披风一边吩咐，“把夏月瑶在郑国所有事迹，给我查个底朝天。
从她哪天进新郑城门开始，吃过几顿饭，说过几句话，见过什么人，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用哪家铺子的胭脂，养不养猫狗——总之，能查多细查多细。”
楚戈点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公子，要不要……连她一天上几次茅厕也查查？”
熊虔抓起个枕头砸过去：“滚！
查正经的！”
楚戈笑着躲开，一溜烟跑了。
楚国情报网不是盖的。
第二天中午，楚戈就抱着厚厚一摞竹简回来了，放下时“咚”
一声，砸得地板都震了震。
“公子，全在这儿了。
从她去年秋末入郑，到昨晚上宫宴吃了三块炙肉、喝了半壶酒，全有。”
楚戈拍着胸脯，“连她前天在城南‘张记蜜饯铺’买了二两杏脯、讨价还价省了三文钱的事，我都给您打听来了！”
熊虔挑眉：“你该不会蹲人家屋顶上偷看了吧？”
楚戈正色：“公子，属下是正经人，用的是正经手段——收买了她院里负责采买的侍女的小姑子的表姐的邻居。”
“……你这关系拐了十八个弯吧？”
“情报工作，就得这么细致！”
熊虔摇摇头，坐下开始翻看竹简。
看着看着，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严肃，又从严肃变成了惊讶，最后成了凝重。
“智擒蔡献舞……”
他念出声，“用的什么计？美人计？”
往下看，“不对，是反间计加瓮中捉鳖。
让青鸾伪装成蔡国侍女，传递假消息，引蔡献舞出城，再让郑国伏兵一拥而上……这计策说复杂不复杂，但时机把握得妙啊。”
楚戈在一旁补充：“听说蔡献舞被抓时还在喊‘美人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美人’是夏月瑶的人。”
熊虔继续往下翻。
“舌战晋使……”
他眼睛瞪大了点，“把晋国副使气得当场吐血？真的假的？”
“真的！”
楚戈来劲了，“当时在场的人都说，晋国副使本来想用‘女子干政不合礼法’压她，结果夏月瑶引经据典，从妇好说到钟无艳，从《诗经》说到《周礼》，说得那副使面红耳赤，最后一口老血喷出来，被人抬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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