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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抬起眼皮观察我的反应，像毒蛇吐信，伺机待发。
“所以你不光要和吴卓划清界限，还要和天虹割席离场，对么？天虹究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内幕，”
“作为你的甲方，不建议你发挥太多主观能动性！”
我也抬头无畏地盯着她，微笑凝固在脸上，手里的咖啡勺也被我捏成直角，“你只要打一个重大但不致命的锅，让吴卓主动逼我割席自保就好，你知道的，我可以不赢，但不能输。”
“作为你的乙方，不建议你掺和前期创作！”
她漫不经心地摇着头，“你也知道的，我不计较得失，但介意给别人当桥——又踩又拆！”
看吧，她了解我，如同我了解她。
她可真是一个狡诈侩奸，作恶多端但又实在招人喜欢的‘坏’女人！
我不客气地径直将我们面前的咖啡对调，又拿走她的勺子搅动咖啡，而那杯里的纸团此时已经彻底沉沦，表面归于平静。
“至少桥在明面上，万一水下有暗流呢？”
“啧啧，我真佩服你咽下美式的苦，还能硬装拿铁的甜！”
她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可以给你不一样的解法，保证乱上添乱。”
接着，段清拿出iPad，然后在一场宴会的照片里圈住了何与书，语气带着挑衅，“何必舍近求远，直接从内部瓦解不快么？”
“谭家的赘婿？你怕是对这个圈子有什么误解吧？”
我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两圈，“缪夫是个例，何与书才是常态，永远的外人。”
“啧啧，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你真是脱离底层了，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农夫与蛇，而是屠夫与蛇？”
段清顿了顿，舌尖恶劣地舔了舔嘴唇，“我不相信人的上进心，我只信人的本能，就比如——求生！”
“求生？那你是打算逼良为娼？”
段清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不一直在作伥么？都说夏娃经不住诱惑，连累亚当被驱逐出伊甸园，但夏娃不是亚当的肋骨么？所以本质上，被诱惑的还是亚当，而夏娃的存在是为亚当找的借口。”
段清一语双关，坏笑道，“所以，男人喜欢找‘借口’。”
“没错，聪明的女人最擅长制造‘借口’。”
我赞同地点头，接着问，“那你打算给何与书准备什么‘借口’？”
“不，何与书才是那个‘借口’！”
说完，段清移开视线，定定地看着我斜后方，等我的回答。
我的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沉默许久后，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接通之后，对面并没有说话。
“你的提议，我同意了。”
我淡淡的语气透出胜券在握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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