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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看着我因为你的去世感到伤神，感到难过，看着阿盈出生多久就没有父亲，日日守着你的画像和来认爹爹，你心里很痛快？”
梁钺看到她满眼失望的眼神和脸颊两旁的清泪，心里宛如被一把生锈的刀凌迟着，他苍白又无力地重复，“婉婉，我没有。”
“你没有？！
呵......”
沈婉仪哼笑了一声，但脸上却一丝笑容也无。
“你没有......”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喉咙间的哽咽，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面前的男人，“如果你没有，那你为何任由你的死讯蔓延？！
如果你没有，那你为何这四年来一次都没有写信回来解释过这一切？！”
“如果你没有......那你刚才为何不敢与我相认？！”
眼泪无声地接连滚落，落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这几句声嘶力竭的话说完，沈婉仪全身仿佛瞬间抽脱了力气，她无力地后退了几步，靠着身后的墙柱。
梁钺定定望着她通红的双眼，只觉巨石拉着他的心脏不断下坠，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缓缓抬手掀去兜帽，露出完整的面容。
依旧是眉目俊朗，鼻梁高挺，下颚线分明，但两侧下凹的脸颊和黯淡的眼神让他再也没有画像上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
沈婉仪望着他，嘴唇微微嗫嚅着，但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梁钺掀下了兜帽后，动作却依旧没停，他脱去了兜帽和外衣，让身上最后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
他抬眼迎上沈婉仪的视线，双眸中似乎翻涌着万千思绪，随后他当着她的面，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胸口乃至整个腹部遍布着新旧伤疤，其中心口靠左处有一道凸起的伤疤格外刺眼，被匕首深度贯穿后皮肉会翻卷，伤口愈合之后就会留下这粗重又凸起的纹路。
“婉婉，是真的。
中毒是真，中刀是真，掉落悬崖也是真。”
梁钺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难掩的干涩。
“婉婉，我也没想过会再次醒来的。”
再次抬眼，他的眼底尽是无尽的酸楚与委屈，让沈婉仪不由得看的心头一滞。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那岂不是她下定决心接受柳青砚心意的那段日子？
仿佛被一双手毫无预兆地拧紧了心脏，也扼住了喉咙，沈婉仪瞬间便失了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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