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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缓，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水流年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状态——不是放松，也不是紧张，更像是某种“待机模式”
。
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明明在休息，随时可以启动。
他想起刚才在“寂尘”
通道里，霜雪成走在最前面，持握万律谐音的手臂纹丝不动的样子。
想起他的下颌线绷紧，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的画面。
想起他穿过通道后，被言霜降扶住时说的那句“我没事”
。
想起他靠在那里歇了两三秒，看见了自己，就不好意思地把人轻轻晃开，耳朵尖还红了。
他真的没事吗？还是“说”
没事？
水流年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此刻霜雪成坐在这里，安静地调息，周围是正在忙碌的队友，那个安全屋正在一点点成型。
这一切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们知道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去。
他知道怎么让自己恢复。
我只需要跟着就行。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霜雪成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共鸣稳定了？”
水流年回过神来，忙回答：“嗯，稳定多了。”
“那就行。”
霜雪成又问，“除了难受，有没有‘听’到或‘看’到别的？模糊的片段、画面，或者……不成调的声音？”
水流年仔细感受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让感知沉入那份与核心的连接中。
共鸣依旧炽热，不再像刚抵达时那样让人心慌。
在那炽热的背景上，确实有一些更细微的东西在浮动。
“好像……有一些很碎的……画面？”
他不太确定地说，“像是很大的风，在很空旷的地方吹……还有……光？很冷的光……别的就没了，很模糊。”
“嗯。”
霜雪成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依旧闭着眼，水流年注意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记录什么，又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在收集信息。
从我这里。
这个认知没有让水流年感到被“利用”
，反而有一种“我能帮上忙”
的微妙踏实感。
就在这时，异变骤生。
平台靠近黑暗虚空的某处阴影里，一团原本被探测为“惰性沉积物”
的、仿佛黑色沥青般的东西，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蠕动、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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