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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月一日,探春与周姑爷回门,下人先到贾府。
众人远远去接着,见探春服采鲜明,出落得比先前更好看了,周姑爷也是一表人才,当真郎才女貌。
探春、周姑爷给众人请了安,先去拜见了贾政。
见到王夫人精神良好,探春心下安顿,又想到赵姨娘已去,虽母女关系一直冷淡,到底亲出,未免又有些伤感。
见到宝玉,探春祝贺中举之余,也在上下打量,总觉宝哥哥不像以前的胭脂粉气了,隐然有须眉刚健之感。
只是不及多说,去贾母灵位拜了,探春也给赵姨娘牌位上了香。
待到厅里,探春又与宝钗、李纨、凤姐等同辈众女谈说起来。
一直没见到贾环现身,探春未免奇怪,问及他的情况,凤姐已变了神色,宝钗对探春打了个眼色,说道:“环兄弟搬了出府外去住,静心读书,来年也好进科场比一下。”
凤姐接话道:“比什么,坏坯子一个,进科场也是交白卷,要不也是害人。”
李纨听了,毕竟探春是贾环亲姐,怕他面子过不去,拉探春到一边说了前事。
探春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回坐与凤姐说道:“不想贾环是如此坏蛋,当年没治他,他竟兴风作浪起来。
这里给嫂子陪个不是,幸好巧姐儿没事,否则我真要把他扒皮抽筋!”
宝钗又居中安慰,这事才过去。
又说到迎春解除婚约后一直在家深居不出,今天正好去了栊翠庵上香,探春道:“遇着中山狼,解婚约是上等好事。”
及说惜春在栊翠庵出家带发修行,紫鹃也跟了过去,探春叹道:“这虽是可惜,但也是女子自由之选。”
待听到湘云相公卫若兰去了,湘云矢志独守余生,探春反认为不该,说道:“女人虽守节为世人敬佩,但不必放到如此高位。
不说他们没有子女,即是有子女,如遇合适人选,也是可以选择再续的。”
这话听得众女唬了起来,李纨更是有些不自在,宝钗打马虎道:“三姑奶奶去海疆多时,见多识广,眼界谈吐比从前高了,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以后要多与我们说说。”
凤姐接口说道前些时候贾府差点被盗,幸好宝玉梦知贼来、勇力斗贼的事。
待听到妙玉差点被贼人掠走,探春坐不住了,说要去栊翠庵看看他们。
李纨好歹拉住,说回家当日就去庵里不好,择日再去吧,探春才作罢。
探春听完这事始末,心里不禁感慨宝玉都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宝哥哥了,前面觉得宝玉有须眉刚健的感觉果然没错。
自己离开才约一年时间,府里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大家历数相熟之人这一年的情况,邢岫烟与薛蝌成亲了,薛宝琴与梅翰林之子成亲了,李纹与翰林院张检讨之子成亲了,李绮也刚与甄宝玉成亲了,不禁感叹青春匆匆逝去,众女都已成妇人。
说着间,王夫人过来了,加入众女说话,提及这一年家中多少悲伤的事儿,宁荣二府被抄,贾母去世,送贾母、林姑娘、秦氏灵柩回南……大家又哭起来。
还亏得探春能言,见解亦高,把话来慢慢儿劝解了好些时,王夫人才略觉好些。
探春说道:“现在宝哥哥、兰哥儿中了举,圣上赦了大老爷、珍大哥的罪,家产全行赏还,父亲大人待孝满起复,这么看是要重新起用我们府的迹象。
明年春闱宝哥哥、兰哥儿如果真得着个名儿,说不得就有进用,我们府就重兴了。”
一席话,说得王夫人高兴不已,不住说:“真有这一天,可不要把我乐坏了。
哪里能想,想着也是心突突跳啊!”
众人又与王夫人逗着乐说话起来,之后是接风家宴,探春、周姑爷在荣府住下,不题。
话说又过了数日,贾赦、贾珍前后腿回到贾府,到祠堂前上香禀告先祖,贾政就把圣上口谕传了,贾赦、贾珍连忙跪下听谕,说道从此痛改前非,必定安分守己过日子。
贾政道:“宁国府第已收拾齐全,珍儿、蓉哥儿及媳妇丫鬟等,今儿就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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