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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筹的数字在第二天早上突破了七千。
林栖醒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程远发来的截图，数字停在7120。
后面跟着一行字：照这个速度，音乐节之前能破万。
季雨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小也发了一个转圈跳舞的表情包。
阿桐发了一个“赞”
。
沈棠什么也没发，但林栖注意到她凌晨三点在众筹页面下面留了一条评论。
只有四个字：谢谢你们。
林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沈棠从来不说谢谢。
她在舞台上不说，在排练室不说，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说。
不是因为她不感激，而是因为她觉得“谢谢”
太轻了，轻到装不下她想表达的东西。
但她在凌晨三点，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写下了那四个字。
也许是因为深夜的时候，那层壳会变薄。
薄到藏不住任何东西。
那天下午排练的时候，沈棠比平时晚到了十分钟。
她走进排练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
季雨问。
“睡了。”
“几点睡的？”
“三点。”
“那叫睡了？”
“睡了就够了。”
季雨没有继续追问。
沈棠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能问出来。
但她拿起麦克风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不是那种好听的有故事的沙哑，而是那种“我把嗓子喊哑了然后没有让它休息”
的沙哑。
“你嗓子不行。”
季雨说。
“能唱。”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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