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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带我去你家，今晚我就睡你家沙发了。”
季白一拎着行李箱，轱辘在地上摩擦的热烈，安北北却杵在原地没动。
季白一转过身奇怪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要不，你还是住酒店吧。
家里乱，哦不是，是没有沙发。”
这几天她都住医院，出租屋好久都没回了，药品和病历单都还放在进门就能看到的桌上没有收好，不能让季白一看到。
季白一走近她，挑起一边眉梢道：“到底是乱，还是没有沙发？”
安北北一阵心虚，她从来都对季白一撒不了谎。
“没事，我可以打地铺。”
他看着安北北的慌乱，眼底铺了一层厚厚的疑虑。
安北北抬头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局促不安地绞着。
“哟，留长发啦，比短发好看。”
季白一笑着伸手摸安北北的头发，她一慌想躲开时季白一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从她发根顺到了发尾。
“挺柔顺。”
他称赞，低头一看手心时变了脸色。
他只是顺了一下安北北的头发，此刻手指间却缠着安北北好几根发丝，掉发怎么会……这么严重？
季白一突然抢过安北北背在身后的手，已经瘦的只剩层皮包骨的手背上，触目惊心的针孔。
瞒不过了，安北北低垂下头。
医院特设的吸烟区内，季白一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不知是自己买的还是向别人讨要的烟支，他吸上一口转头又被呛得猛烈咳嗽。
安北北找了一圈，没想到会在吸烟区找到季白一，见安北北走过来季白一赶紧掐灭自己手中的烟丢掉，顺带抬起手挥了挥周遭缭绕的烟雾。
“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白一笑着道，“你怎么找来了？”
“我今天没什么事，想出院遛遛，顺便请林静和许肖吃顿饭，一起吧？”
安北北笑眯眯地说，如果撇去她日渐消瘦又苍白的脸，她真的极美。
季白一点点头，走过去和安北北并肩走着。
安北北想吃上回的烤肉，季白一板着脸不建议她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但安北北说现在不吃以后就更没办法吃了。
她可怜巴巴，为了让自己脸色看起来尚佳还特意跑去林静哪儿让她帮忙化了妆，季白一在一旁不停嘱咐林静少抹点素颜霜，不然像僵尸。
主要还是，安北北苍白的面色已经到了不需要抹素颜霜也够白的程度了。
季白一替安北北叫了碗粥，偶尔才给她夹一片肉，她盯着烤肉盘确实馋的流口水，但肉真到她嘴里后又有种想吐的感觉。
勉强吃下去两块后，她还是选择认命地喝粥。
但没想到，无论去哪儿她都能碰上纪南城这个老熟人，他算是目前为止安北北最不愿见到的人。
无关其他，只是每见纪南城一次，她就会心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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