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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三月十五,女娲娘娘圣诞之辰。
满城张灯结彩,王宫仪仗煊赫。
纣王头戴冕旒,身着玄色朝服,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驾临城南女娲宫。
虽是例行公事的祭祀,排场却丝毫不减,旌旗蔽日,甲胄鲜明,鼓乐喧天,尽显帝王威仪。
然则,端坐于九龙沉香辇上的纣王,眉宇间却难掩一丝不耐与倦怠。
于他而言,这等祭祀,远不如寿仙宫中与妲己饮酒作乐来得痛快。
女娲宫内外,早己洒扫洁净,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百官依序行礼,山呼朝拜,仪式按部就班。
然而,当纣王步入正殿,目光落在那尊以先天灵石雕琢、栩栩如生的女娲圣像时,异变陡生!
殿中并无狂风,却有一股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意念波动,如同水波荡漾,悄然拂过。
这波动并非攻击,也非魅惑,更像是一种……引导,一种对心绪的微妙撩拨。
它放大了纣王心底那丝因仪式繁琐而产生的不耐,淡化了对圣人的敬畏,却奇异地压制了那原本可能因见圣像绝世容姿而引发的、更为不堪的亵渎之念。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自殿外卷入,卷起幔帐,恰好将圣像面容遮掩了大半,只留下一个朦胧而庄严的轮廓。
纣王正觉仪式冗长,心浮气躁,被这风一吹,又见圣像朦胧,心头那点不耐愈发明显。
他本就对鬼神之事敬而远之,此刻更觉无趣。
费仲、尤浑二臣惯会察言观色,见纣王神色,互递一个眼色。
尤浑凑上前,谄笑道:“陛下,女娲娘娘乃上古正神,陛下以万乘之尊在此拈香祈福,己是莫大诚敬。
臣闻圣王祭拜,或题诗留念,以彰圣德,流传后世。”
若是平日,纣王或会斥其荒唐。
但此刻,在那股微妙意念的影响下,他竟觉得此议颇有道理,正好可借此早早结束这枯燥仪式。
他未深思这念头来得突兀,只当是自己心意所致,便颔首道:“准奏。
取笔墨来。”
左右忙备上朱砂御笔。
纣王略一沉吟,走到粉壁前。
他本有文采,此刻受那意念影响,文思竟比平日更“端正”
几分,提笔挥毫: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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