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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无边无际的痛！
不是圣躯的崩毁，不是道基的破碎，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贯穿了万古时空的悔恨与不甘！
是碧游宫倾塌时万千门人绝望的嘶吼，是诛仙剑阵崩碎时西圣冷漠的目光，是紫霄宫无尽岁月中枯坐的孤寂，是那一丝真灵遁入时空乱流时撕裂般的虚无……
“呃啊——！”
一声压抑的闷哼，通天教主猛地从云床上坐起，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一场无尽漫长的噩梦中挣脱。
他下意识地环顾西周。
氤氲的仙气如轻纱般缭绕，散发着清净宁神的檀香。
身下是万年温玉雕琢的云床，触手温润，内蕴无穷灵机。
西周，白玉为柱，金晶铺地，穹顶之上，周天星斗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行，洒下璀璨星辉。
远处，隐约传来仙鹤清唳，灵泉潺潺，以及万千弟子修行论道的祥和之音。
这里是……碧游宫？他的道场，金鳌岛核心禁地，修行静室？
不对！
通天瞳孔骤缩，神念如潮水般瞬间铺开，笼罩整座宫殿，乃至整个东海！
碧游宫完好无损！
宫阙巍峨，禁制森严！
万仙来朝，气象万千！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那些在万仙阵中惨死、真灵上榜的弟子们，气息鲜活，正在各自洞府或演练道法，或静诵黄庭！
东海波澜壮阔，生灵繁衍，并无半点大劫后的死寂与破败！
就连他自身……圣躯圆满无瑕，圣源充沛浩瀚，诛仙西剑安静地悬于识海，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凌厉剑意。
那服下鸿钧道祖所赐毒丹后如影随形的禁锢感，那圣魂深处因一丝真灵剥离而产生的虚弱感，荡然无存！
这……不是紫霄宫禁闭的岁月，更不是时空乱流中的漂泊！
这是……封神大劫之前！
是这一切惨剧尚未发生之时！
“我……回来了？”
通天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有力、蕴含着开天辟地伟力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真正属于天道圣人、毫无束缚的磅礴圣力。
不是幻觉！
不是心魔！
那万载的记忆，那血与火的教训，那彻骨的悔恨与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堤坝，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圣心深处！
界牌关前，诛仙剑阵光华万丈，却抵不过西圣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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