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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九间殿。
龙涎香的气息氤氲缭绕,却压不住殿内弥漫的一股日渐浓郁的奢靡与焦躁之气。
纣王帝辛高踞王座之上,身披玄端冕服,本该是威仪万千,此刻却面色隐隐泛青,眼窝深陷,眉宇间凝聚着一股难以化开的暴戾与阴郁。
自女娲宫进香归来,虽未如传说般引来天罚,但他心中那股无名业火,却仿佛被点燃,愈烧愈旺。
看那满朝文武,愈发觉得面目可憎,言语乏味。
殿下,文武分列。
比干、商容、梅伯等老臣,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们能感觉到,大王越来越难以听进逆耳忠言,反而对费仲、尤浑等谄媚之徒,日益宠信。
今日朝议,本为商议东南诸侯进贡及北方戎狄滋扰之事。
西伯侯姬昌,作为西方诸侯之长,素有贤名,此刻正出列奏报西岐政事,言语平和,条理清晰,所言皆是为固本培元、安抚黎民之策。
然而,端坐于纣王下首的费仲,一双三角眼却滴溜溜乱转,不时瞥向姬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算计。
他早己看出大王心气不顺,正需寻个由头发泄,而这姬昌,声望日隆,又素来与朝中老臣交好,正是绝佳的靶子。
待姬昌奏毕,费仲忽然出列,躬身奏道:“大王,臣有本奏。”
纣王正觉姬昌之言枯燥,闻声抬眼,懒洋洋道:“讲。”
费仲故作忧色,道:“大王,西伯侯姬昌,坐镇西岐二百镇诸侯,地广民众,素有贤名。
然,臣近日闻得边报,言西岐之地,百姓只知有西伯,不知有大王!
更有甚者,民间流传谶语,说什么‘凤鸣岐山,周室当兴’!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岂是空穴来风?臣恐姬昌包藏祸心,久必为患啊!”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比干立刻出列驳斥:“费仲!
休得胡言!
西伯侯忠心耿耿,勤政爱民,天下皆知!
岂可因些许流言,妄加揣测,离间君臣!”
商容也道:“大王明鉴!
姬昌仁德,断无二心!
此必是小人构陷!”
姬昌本人更是伏地叩首,连称冤枉:“大王!
臣对成汤江山,对大王,忠心可鉴日月!
绝无僭越之心!
定是有人陷害于臣!”
纣王本就心烦意乱,听得双方争执,尤其是“凤鸣岐山,周室当兴”
八字,如同钢针扎入他敏感多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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