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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想追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相机从顾淼的手里滑落，镜头朝下地砸在了地上。
&ldo;顾淼！
&rdo;他吼了一声。
第121章
也许是相机摔到地上带来的惊吓，也许是顾飞第一次吼了她的全名，也许两者都有。
顾淼从滑板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ldo;我说了多少次！
&rdo;顾飞走到她面前，已经不想再去检查相机的损坏程度，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怒火正一点点地在身体里往上窜着，&ldo;不许这样！
&rdo;
顾淼没有反应，依旧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ldo;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rdo;顾飞又吼了一声，&ldo;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rdo;
沉默。
顾淼这种无休止的沉默让他觉得透不上气来，就像长时间被关在无声的空间里，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时的声音。
&ldo;为什么！
&rdo;顾飞冲着她吼。
这一声几乎用了全力，能看到顾淼猛地抖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声嘶力竭地吼过，更不要说吼顾淼了。
绝望的怒火冲破了他最后的防线。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面对自己的生活，忍耐和控制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把自己封闭隔绝在众人之外。
而这一刻，压抑着的qg绪再也不受理智控制，他想吼，想喊，想狠狠地砸碎什么东西，想撕裂。
为什么？
&ldo;为什么！
&rdo;顾飞能听到自己几乎破音的吼声。
但是还不够，还不够。
憋在他身体里的愤怒和不甘，无奈和绝望像头困shou，咆哮着横冲直撞像疯了一样地撒着野。
&ldo;是我的错吗！
是我的错吗！
&rdo;顾飞吼着，&ldo;你变成这样！
我变成这样！
是我的错吗！
&rdo;
&ldo;我有什么错！
我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为什么！
&rdo;顾飞瞪着顾淼，&ldo;你告诉我顾淼！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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