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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球机有条不紊地往外吐球，切原赤也屏气凝神，盯着球的路线快速移动。
“回位，交叉步回位，小碎步跳起来！”
“是！”
切原赤也打完一球迅速回到原定地点，很快正反手直线打完，Anders调了调参数，
“正反手身边球与边线球！”
“小碎步踏起来，要快！
打完回位！”
“…是！”
切原赤也头上的毛乱七八糟地竖着，汗水渍的眼睛疼，他想抬手擦下汗，但是网球紧随而至。
黄绿色的小球一会远一会近，他脚下的步法渐渐乱了套，Anders的厉喝炸雷般在耳边炸响，提醒他回到那个该死的点位。
“边线防守！
跑起来！”
“……是。”
切原赤也心烦意乱，这次球速更快，他光接球就有点费力，Anders还要求他迅速回位。
回位、回位、回位！
红色充斥切原赤也的眼球，他一球打到发球机后面的Anders脚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这个位他就不回了！
你能怎么办！
Anders看着脚边急速旋转的网球钻出的黑印，沉着脸关掉发球机。
海野池树见状拦了下他，“他现在心情不好，我去吧。”
Anders一腔怒火化为茫然。
他指了指自己，那他呢？
他无故被人威胁心情就可好？
这不孝徒弟！
海野池树喊了声赤也的名字，拿过毛巾罩着他湿漉漉的脑袋，“没事了，休息吧。”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充血的眼球慢慢恢复正常，他揪着毛巾边缘，缝隙里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不安地叫了声海野池树，“前辈，我是不是惹祸了？”
“没有，你没惹祸。”
海野池树掀起毛巾认真地看着他，“每个人都会有情绪，不要害怕赤也，你要慢慢学会控制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支配。”
切原赤也眼神怔愣，泛黄的暖光照进海野池树湛蓝的眼睛，折射的光温暖轻柔，如宽容的大海轻轻将他包裹。
海野池树抱着他，手慢慢拍打他的后背，“没事了。”
切原赤也眼睛一酸，回抱住他，“嗯。”
切原赤也向Anders道歉，几十岁大叔也不好意思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再说旁边还有个说风凉话的不孝徒弟，Anders很大度地原谅了切原赤也的无心之过，然后……
海野池树无视他的眼风，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刀子。
“我早说他没经过系统训练，你何必对他那么严格？”
Anders据理力争“我那是对你看人眼光的信任好吗？再说了谁知道他心态这么差劲？！”
“其实还好了，他这次都没直接打人身上。”
“什么鬼？他还想打人？”
Anders警觉，这怎么教个网球还教出生命危险了？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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