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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再靠近些，那片墨色里会不会只剩下她？
往前压了半寸，吻得更深了。
尝到他唇上那丝淡淡的血腥气，混着积雪的凉意。
车帘外，寒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大人，您也看见了，我家小姐和姑爷正……”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涩意。
要是放在往常，南瑛指不定得脸红，顺带着调笑她两句。
但此刻，她的脑子晕乎乎的，只有一个念头在晃来晃去——随他们说去罢，反正那些都不重要。
她忽然想起画本上那行蝇头小楷——“唇齿相依，如饮醇酿”
。
她当时嗤之以鼻。
此刻却觉得，那画师说得太轻了。
这哪里是饮，分明是溺水。
裴蘅喉间再次溢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声音落在她唇上，带着微微的震颤。
那双眼里的墨色开始晃，一圈一圈地漾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翻涌上来——不是泪，是比泪更深、更稠的东西。
她贪婪地闭上眼。
那片墨色太深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舍不得松开。
她的拇指故意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裴蘅腰腹猛地收紧，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得快要断了。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漏出一点点尾音，又急又短，像在催促着什么。
那声音落在她耳中，犹如火星溅进干柴里。
她心头那簇火又旺了几分，拇指没有移开，反而又按了一下，比方才重了些。
这次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鼻息变得更急更重，一下下扑在她脸上，但没能将那层烫扑灭。
不知和他做男女之事时，他是否也如现在这般——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碎，唯有那双眼睛里的墨色翻涌不休，像是在求她停下，又像是在求她继续。
这个念头只来得及起个头，便被车帘外那道视线硬生生拽了回来。
透过薄纱，她的余光扫见车帘外那张愣住了的脸——只能看见脸上的轮廓，但看不见神情。
但她能想象那人脸上的表情。
为首的黑衣人的手还搭在车帘上，整个人定在那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圈，一时竟忘了说话。
南瑛这才慢慢松开裴蘅的唇，退开半寸。
她没有看那人，只是低头望着裴蘅。
他的嘴唇被她亲得有些红肿，眼眶泛着红。
方才亲得太狠了，她竟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不知何时落了泪，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颤巍巍的，像随时要坠下来。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伸手将他的帷帽重新拉好。
那张通红的脸被隔开了，却在她脑中晃来晃去。
她指腹在唇上那抹湿润上蹭了下，眼中漾起一抹餍足。
“官爷，”
她视线冷冷地扫向外头，牵起裴蘅的手，十指相扣，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看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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