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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枝的手还拽着门把，眼神惊愕收起：“怎么是你？”
付政霖蠕动下嘴，嘴角浮现一抹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弧度，他看向她身后的陆忍，白色浴袍松松垮垮，连带子都没系。
成年人该懂的都懂。
他吸了下鼻尖：“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付政霖深刻明白，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身份，权利去指责眼前人，唯有的是弱弱的明知故问。
那一刻，他听到心碎的声音。
还有他期待已久的希望，也瞬间破灭无光：“我就是来找你说……算了，现在不用说了。”
梁枝站在原地没动，脚尖明明是好了的，却莫名又开始泛疼，而且比先前更疼了几分。
一股雾气窜入眼球，她强忍着呼吸的沉重：“来找我说什么？”
“没什么。”
陆忍系紧身上的浴袍，在梁枝耳畔低声一句：“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付政霖那张脸已经不完整了，整个红一阵，白一阵，两种颜色来回转换，即便如此，心里压着块巨石，可他都没在梁枝跟前发怒。
就仿佛是守着他最后的底线。
“进来吧！”
她声音不重，说话间，用手推开门板让出条道。
有长达十秒的时间，付政霖脸色是恍惚的，各种情绪交织，他提步进门，梁枝才发现他脚下的鞋都是湿的。
擦肩而过时，浑身散发的烟味特别浓烈呛鼻。
“坐这边。”
她没见外的给他指位置，又问：“想喝点什么？这有矿泉水跟饮料。”
梁枝等了一会，付政霖嗓音沙哑：“我不渴。”
她拉住冰箱门的手指收紧，缓缓拉上门，眼球微转动几圈：“家里都还好吧？”
付政霖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一天，他跟梁枝之间以如此平静的氛围相处，曾经过往一幕幕乍现眼前，到嘴的话又咽下去。
“挺好的。”
男人垂着头，梁枝看不到他的脸。
“陈否说你外公病重，不打紧吧？”
她像是没话找话，生怕话题断了。
付政霖不是听不出来，他仰起脸，嘴角在抽搐，好艰难吐声：“梁枝，你跟陆忍在交往吗？”
梁枝砸吧着唇，四目相交，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对视，她低头错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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