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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她这般问，小弟子惊得眼眸圆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沈汐月本也是言不过脑地随口一问，得此答案只点点头。
转念间，她的目光再次自一旁的药畦与灵花扫过，忽地又想到一档子旧事来。
她夫君名唤玉无烬。
而这世间亦有一位恶名昭著的大魔头，与她夫君同名同姓，也叫玉无烬。
传言此人修为高深、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曾弑师屠宗，以一己之力覆灭三百仙门，手中残害的正道修士不知凡几。
亦是因此，不论是寻常凡人、抑或是仙门修士，每每提及他，皆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却又实在畏惧于其淫威。
不过此人早在三万年前便已销声匿迹了，至于他去向如何自然是无人知晓、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是做多了坏事遭了天谴，被漫天雷劫劈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亦有人说他是被某位不知名姓的正义隐世大能取了项上人头；更有甚者猜测其早已娶了美娇娘，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哪里还惦记着做什么魔头……
不过这等子胡乱编排之说沈汐月向来只是随耳一听，置之一笑，并未太放在心上过。
只偶尔在茶楼饭馆听邻桌的客人闲谈时提及，某某处又出了妖魔作祟，兴许是这位大魔头的手笔。
她从前还曾以此事与夫君玩笑过，说这些人莫不是当真每日闲得无所事事，只靠着编故事过活了。
一会儿说人家死了，一会儿又说人家娶妻生子，再一会儿又变成四处作乱了。
若是当真如他们所言，那这位大魔头倒是真真算是勤奋堪当吾辈楷模了。
今儿个去极南之地屠宗放火，明日远赴北境偷神兽蛋，后日还需得去杀村口老王家的大黄牛……大活儿小活儿来者不拒，且全年不得半日清闲。
她那温润如玉的好夫君每每闻她这般说，皆是掩唇轻笑，再顺着她的话道上一句：“确实闲。”
他还曾状若无意似地问她，若他当真是那魔头，她当如何？
沈汐月自是不信，只当他在说笑。
毕竟，虽说因着仙门百家忌惮亦或是种种不便言说的缘由，魔头玉无烬的画像皆未能流传于世，沈汐月不曾亲览过他的真容。
但她想着，那魔头怎说也活了上万年了，在她的印象里，不说是凶神恶煞，亦应当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
而她夫君瞧着至多比她大不过三两岁，且生得风姿绰绝、芝兰玉树，她怎可能把这天差地别的二人联系到一处去。
见她并未多想，玉无烬便也不再继续多言此事。
那时她还巧笑嫣然地逗他说，改日若是有宗门追讨那魔头时不慎追到他头上，可当如何同人家解释才好。
哪成想，一语竟成了谶。
不过既是误会，同人家解释清楚便好了。
怎说也是正道门派，总不至于不同他们讲道理的。
沈汐月此时还天真地如是想着。
咔嚓——
不待她思绪回笼，便听头顶之上苍穹之处传来一声脆响。
沈汐月忙抬首望去，但见护宗阵法显然已经受不住来人细密如雨的攻击，泛着淡紫色微芒的结界屏障波澜渐起，现出道道裂痕。
她隐隐约约记得父亲曾同她说过，护宗阵法与历代掌门的灵脉相连。
那如今阵法受损，她爹定然亦是伤得不轻。
沈汐月不再多想，提起裙摆便往宗门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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