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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程序员。”
刘文声音更低了，“写代码的。
但来这里之后，社区给我安排了‘数据整理员’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整理大家的快乐日记。”
“快乐日记？”
“嗯，每个居民每天要写一篇日记，记录让自己快乐的事。”
刘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沈夜看，“比如我今天的：‘早晨听到鸟叫，很快乐；早餐的面包很软，很快乐；阳光照在脸上，很快乐……’”
每一条都简短，格式统一，像在填写表格。
“要写多少条？”
沈夜问。
“至少十条。”
刘文合上本子，苦笑了一下，“一开始觉得容易，但时间长了……有时候真的想不出那么多快乐的事。”
这句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突然转头看过来，笑容灿烂：“刘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刘文身体一僵，连忙提高音量：“我说！
每天记录快乐，让我更懂得感恩生活了！”
“那就好～”
工作人员满意地转回去。
刘文松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
沈夜看着他，心里有了判断：这个人还有清醒意识，但在强压下己经开始自我审查。
三点整，陈处长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休闲西装，看起来比昨晚更温和。
走进来时，所有工作人员同时停下动作，转身面向他，齐声说：“陈处长下午好！”
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大家下午好～”
陈处长笑容满面，走到主位，“欢迎各位新家人！
看到这么多新鲜的面孔加入我们微笑社区，我真的太开心了！”
他拍了拍手，工作人员开始分发一个小礼盒——每人一份，包装精美。
“一点小心意，是我们社区特制的‘快乐香薰蜡烛’，晚上点上有助睡眠，还能让你做美梦哦！”
沈夜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
蜡烛是淡黄色的，刻着笑脸图案。
在【认知之瞳】的视野里，蜡烛表面缠绕着极淡的粉色细线——情绪诱导物质的载体。
“谢谢处长。”
沈夜和其他人一起道谢。
陈处长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沈夜脸上。
那目光很温和，但像X光一样，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
“沈夜先生，对吧？”
陈处长走到他面前，“昨晚联欢会上，您的表演让我印象深刻。”
来了。
试探。
沈夜站起来，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处长，我昨晚太激动了，有点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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