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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等到深夜。
在那之前，他得先应对今晚的“常规”
夜班。
而今晚的第一个考验，来得比预期更早。
20:13，感应门打开，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吵吵嚷嚷地进来。
他们穿着附近中学的校服，书包随意挎在肩上，脸上带着青春期特有的、介于无聊和亢奋之间的表情。
“老板，关东煮还有吗？”
领头的高个子男生趴在收银台上问。
“有，在那边。”
沈夜指了指热食区。
三个男生走过去，围着关东煮的格子锅挑拣。
沈夜注意到，他们的手指在触碰食物时，动作有些……过度用力。
不是饿，更像是某种发泄。
“我要这个鱼丸……还有这个萝卜……”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嘟囔着，用夹子戳着食物，汤汁溅出来。
“你轻点！”
另一个矮个子男生拍他手背。
他们端着纸杯回到收银台。
沈夜扫码计价：“三杯，三十六。”
高个子男生掏钱，是一张五十元纸币。
沈夜找零时，听见戴眼镜的男生小声说：“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店里特别安静？”
“废话，大晚上的。”
矮个子说。
“不是……是那种……”
眼镜男环顾西周，“连外面车声都听不见的安静。”
沈夜心里一紧。
确实，从几分钟前开始，店外的声音——偶尔经过的车声、远处商场的音乐声、甚至风声——都消失了。
玻璃门外，街道依然有车流灯光，但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寂静无声。
节点正在对外界产生隔离效应。
“找你的钱。”
沈夜把零钱递过去。
高个子男生接过，手指碰到沈夜掌心时，突然缩了一下。
“哇，你手好冰。”
他说。
沈夜没接话。
他的体温正常，是对方的手指……太热了。
像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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