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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卫若眉也坐直了，顺手拿过床头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夜风从窗棂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晃，她的影子在墙上也跟着晃。
“禹州四区，东、南、西、北，各建一所民生书院。
每所书院设四十间教室，分四科——识字、算学、格物、常识。
每科十间教室，每间教室容纳三十人。
这样，每所书院一次可容纳一千二百人同时学习。”
孟玄羽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四所书院就是四千八百人？那夫子呢？一间教室一名夫子，四十间就是四十名，四所一百六十名。”
“对。”
卫若眉点头，团扇在面前轻轻摇着，扇出的风把鬓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一百六十名夫子，比起十万名，少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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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羽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突然转过身，重新扑到床边，一把抱住卫若眉，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眉儿，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想不到？”
卫若眉被他扑得往后退了退，发簪差点掉了，笑着拍他的背：“你先放开，被你闷死了。”
孟玄羽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些数字，你在心里默算了多少遍？”
他问。
卫若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轻了下去：“从在京城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那时候在宫里，夜里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想。
想了一遍又一遍，怕算错了。”
孟玄羽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倦意，也带着一点笑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意又凝固了起来：“你说，会不会大家不去学？”
“为什么不学？又不要钱。”
孟玄羽有些忧心：“你想啊，那些大户人家，哪里愿意放这些长工不干活去学这些？”
卫若眉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玄羽，这正是要我跟你说的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
孟玄羽惊讶道：“还有第二个问题？”
孟玄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搂得很紧。
窗外蛙鸣一阵一阵，桂花的香气被夜风送进来，若有若无。
床头的烛火跳了跳，灯芯上结了一朵小小的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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