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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儒收看着温斯顿李上下扑腾，敲击耳旁护目镜按钮，“啪嗒”
一声护目镜落入掌心，林儒收挑衅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温斯顿李。
“送什么？我刚刚带着护目镜，没听清。”
温斯顿李身高不算矮，但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林儒收正在平视他，由于地形坡度影响甚至有些居高临下。
“你们干的活不就是写文章吗？怎么说个话主谓宾都凑不齐？”
林儒收的瞳色很黑，阳光照射进去见不到一丝褐色。
周围有难民被这边的拉拉扯扯吸引住目光，林儒收刻意提高音量，笃定小白对于温斯顿李而言是块烫手山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岔开话题。”
温斯顿李声音细微，眼神飘忽，注意力分散在周围人投射来的目光上。
“枪、炮、粮、药和莹莹的下落一件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敲锣打鼓把人和日记送给你，”
林儒收上前贴着温斯顿李耳朵，“你猜猜我能不能做出这种事。”
“你手上到底有没有？还是在框我？”
温斯顿李侧头，怒目圆瞪。
“哦对，你说的那什么管事，我也要见。”
林儒收眼尾带笑，一字一顿，“现在就去。”
“莹莹在哪儿？”
方苍带着其余四人围住温斯顿李，三队剩余四人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站在外围。
“死了！
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
温斯顿李满腔怒火冲着方苍释放，“那小崽子身上带着违禁品，你给她洗澡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她想出去也是想要揭露这里所有人的罪行，美名其曰让战事平息。”
温斯顿李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方苍一寸寸握紧拳头。
林儒收知道温斯顿李说的是什么，那是一沓照片，拍摄所有血腥画面的照片，在洗澡时林儒收曾提出代为管理，但小孩子摇头，说一定要自己亲自送出去才安心。
澄澈的眼神里带着不属于她年龄的坚定，林儒收几乎是下意识觉得莹莹是被人蛊惑才会说出这种话，可紧接着，莹莹说：“姐姐，我没有爸爸妈妈了，爸爸妈妈变成了照片，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的爸爸妈妈呢？我想有更多的人帮我记住爸爸妈妈。”
林儒收给不出答案，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成熟善辩，面对莹莹时，林儒收只能无奈地妥协。
温斯顿李的提议与莹莹在浴室里提出的想法殊途同归，决定把莹莹交给三队的那一刻，林儒收甚至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
“我们好心带她拍止战宣传片，她在镜头前胡言乱语了一整天！
一整天啊！
我们都忍了，这都忍了。
我们拍摄地方在放粮点，五百米的安全区，绝对安全区！
她非要我们去拍放粮点出口的影墟兵！”
为了保证向晚在粮价上的绝对掌控权，宫政和影墟都会派人守在免费放粮点的出口进行无差别扫射，而宫政新闻将这些实施暴行的统称影墟兵。
“尸体在哪儿？”
林儒收没有理会温斯顿李通红的双眼，冷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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