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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肃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案上文书分列两侧，一卷一卷整齐压好，没有多余摆设。
一名下人快步入内，躬身低语：
“老爷，都督府那边的线人，有消息回报。”
赵洛周端坐案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说。”
下人附耳低声禀报数句。
赵洛周神色未变，只是唇角微微一动。
“知道了。”
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只是抬手，将案上一份未写完的文书轻轻合上。
一声冷笑，轻得几乎听不见。
“哼，这个萧赞……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
“若不是看在那皇帝的姐姐——寿阳长公主尚有几分薄面，这齐州，早该清静些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
“总在这里碍眼，也不是办法。”
他抬眼看向堂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人听。
“记下来吧。”
“这些话，将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只是把刚刚合上的文书，轻轻压在镇纸之下。
然后换了一页新纸，展开，提笔，蘸墨。
他的笔锋极稳，写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又在旁边加了一行极小的字。
“言行不慎。”
随后，他放下笔。
停顿片刻，他嘴角微微一弯，抬头看了下人一眼。
“有时候，一句话，比一把利剑更管用。
“这种事，不必急；人还在齐州，就跑不了。”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等到关键的时候，自然能派上用场。”
下人额头微微渗汗，连忙低头称是。
赵洛周已经不再看他。
他只是将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折了一下，放入案侧一个不起眼的木匣之中。
木匣里，还有十几张类似的纸；有的已经泛旧，有的墨迹尚新。
他合上匣盖，轻声道：
“等到将来哪一天，天柱大将军若是——对那小皇帝……”
赵洛周说罢，眼神中透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我便有好礼，送给尔朱世隆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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