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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风雨将至，它们闹得便更欢。”
他说着，又望向远处江面：“瞧这样子，明日怕是还有风雨。”
小惠眨了眨眼：“那白白的呢？”
老船工抬头望向那几道渐渐远去的白影，神情倒郑重了几分：
“白鱀可是江里的灵物。
老辈人都说——见之主吉。”
江风掠过船头，陈曜默默望着远处翻腾的白浪，心中不由轻轻念了一遍：
“风雨……吉兆……”
正想着，前方忽有几只竹筏慢慢靠近官船。
筏上各立着一两名当地渔□□篓与木桶里堆满江鲜土产：新挖的莲藕、紫红菱角、青壳江蟹、银鳞鲜鱼，还有一筐筐金黄柑橘。
其中一人隔着水面高声叫卖：“新鲜江鲫——今早刚起网的——”
另一边又有人喊：“姑孰甜橘——蜜水一般甜哩——”
小惠早已趴在船舷边，看得眼睛发亮。
她回过头，小声问陈曜：“曜哥哥，我们……能买些来吃吗？”
陈曜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让小惠尝尝。”
于是转头吩咐船工停船，让竹筏靠近。
几名随从开始挑选货品。
鲜鱼、江蟹与柑橘被一筐筐装入竹篮，再用绳索缓缓吊上甲板；下面的小贩则接住另一只竹篮，里面装着成串铜钱，碰撞间发出清脆声响。
江面之上，一时间竟热闹起来。
小惠蹲在那些新鲜莲藕与柑橘旁边，几乎看花了眼。
“这个也能吃？”
“这个鱼怎么这么亮呀？”
陈昕蹲在旁边笑道：“等会儿做出来，你别抢着吃便行。”
小惠立刻认真摇头：“不会的！
我会给小婵姐姐和小嫙姐姐留的。”
萧玉嫙顿时笑了：“哎呀，小惠倒真懂事。”
萧玉婵站在一旁，看着小惠依偎在陈曜身边的模样，眼神不由微微柔和下来。
她忽然觉得——若有这样一个兄长，大约确实会让人安心。
江风吹动船帆，官船缓缓离开姑孰水域，继续向西而去。
长江两岸的山川，也正在他们面前，一点点徐徐展开。
官船离开姑孰之后，江面渐渐开阔。
晨间薄雾已被风吹散，日光透过云层洒在江水之上，波光粼粼。
船行平稳，众人心情也随之松快下来。
待到近午时，船尾的小厨房里已渐渐热闹起来。
这艘东宫官船虽不算奢华，却也布置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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