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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
“当年宋文帝刘义隆北伐失利，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率魏军一路南下，兵至瓜步。”
“朝廷震动，便是在采石一带沿江列营百里，以防北军渡江。”
他说到这里，又微微停顿了一下。
“便是当今陛下，当年也是自荆州起兵东下，先取采石、姑孰，随后攻入建康，建立大梁。”
窗外江风吹动船帘。
萧玉嫙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里这么厉害？”
小惠却听得半懂不懂，转头望向陈曜：
“曜哥哥在说什么呀？”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萧玉婵轻轻替她拢了拢额前碎发，柔声解释：
“你曜哥哥的意思是——”
“这里很重要。”
“这里守得住，我们建康城便安全。”
小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安全。”
陈昕立刻笑着拍了拍她脑袋：
“放心。”
“有你曜哥哥和我在，安全得很！”
他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小惠也跟着笑。
船舱里一时间暖意融融。
窗外细雨如丝；江岸上的军旗，仍在风雨中猎猎翻卷。
而那时的他们谁也不会想到——
许多年后，大梁真正的生死存亡，也将再一次系于这片江岸。
命运终究还会把他们中的有些人带回这里，完成最后的使命。
只是那时，也有很多人，都已经不在。
夜渐深。
船队停泊于江岸水湾。
远处隐约还能望见岸边渔火；江水拍打船身，发出一阵阵低缓声响。
细雨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雨点敲在船篷与木窗之上，滴滴答答，反倒更衬得夜色安静。
大多数人都已歇下。
只有中间那间船舱里，还亮着一盏昏暗孤灯。
萧玉婵独自坐于案前，借着那盏很暗的树脂灯翻阅书卷。
昏黄灯影落在她侧脸之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陈曜巡视船队归来时，恰好看见那一点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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