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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臣妾来了御书房，皇上也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总像防着什么似的。”
“难道臣妾是外人吗？”
元子攸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缓缓起身。
“朕今日有些乏了。”
“改日再陪皇后说话吧。”
尔朱英娥下意识上前一步：“皇上——”
元子攸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殿外走去。
尔朱英娥的语气变得有些焦躁：“皇上——”
他的衣袖掠过灯影，始终没有回头。
御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尔朱英娥站在原地，望着元子攸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最初像是委屈；随后，那委屈又慢慢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许久，她才轻轻将奏书放回案上。
低声道：
“皇上到现在……都还是不愿意信任我尔朱家。”
旁边的尔朱世隆冷笑：
“元氏这些人，终究养不熟。”
“这些年，主公对元氏宗室，终究还是太宽了。”
尔朱英娥的眼神变得有些怨毒：
“哼，他也不想想自己这个天子之位是怎么来的。
若不是父亲扶他登基……”
尔朱世隆啐了一口：
“要微臣说，当初主公便该自己坐那个位置。
若真如此——”
他居然笑了一下：
“说不定我如今也该封王了。”
尔朱英娥没有接话，只是望向空荡荡的殿门。
神情渐渐变得更冷。
而洛阳皇宫深处，那股早已无法调和的裂痕，也正在无声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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