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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况大哥呢？”
萧统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
而萧玉婵也终于轻声补了一句：
“只是……”
“无遮大会之事，还请大哥替我辞了吧。”
“玉婵如今实在不愿抛头露面。”
她眼神微微低下去。
“况且四哥之事……”
“我至今，也仍未真正放下。”
萧统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好。”
“我知道了。”
他说着缓缓起身，似乎准备离去。
可走出两步后，却又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向萧玉婵。
萧玉婵微微一怔，伸手接过。
借着灯火低头一看。
封面之上，端端正正写着几字：
《文选·编目》。
她抬起头，看向兄长。
萧统笑了笑。
“这是东宫近来整理的目录。”
“东宫的文官，刘孝绰、王筠他们虽有才名；可有些地方，我总觉得仍差了些意思。”
他说到这里，看着妹妹；语气也渐渐认真下来。
“你的见识与文章，不在他们之下。”
“别总把自己关在院里。”
“闲暇时，来东宫帮大哥一起整理，可好？”
萧玉婵低头轻轻抚过册页。
许久，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放心。”
“玉婵有空，定会去的。”
萧统这才露出一丝真正轻松的笑意。
随后转身离去。
庭院之外，夜色深沉；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而萧玉婵站在廊下，望着兄长渐渐远去的背影；手中仍轻轻握着那本《文选》目录。
许久没有动。
夜已深了。
建康城中的喧闹渐渐沉入夜色。
陈府后院，却仍亮着几点温暖灯火。
屋中，陈曜轻轻将熟睡的小惠放回床榻，又替她掖好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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