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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看来，至少有人不是。
他忽然想起了荥阳城下、黄河渡口和南岸军营中数次遇见的那个英武敌将
——莫不是他，慕容绍宗？
想到这里，他低声道：
“这是机会。”
“趁他们重整军纪，南线的防备会松；我们必须尽快走。”
当夜，两人埋伏在荒野间；成功袭杀了两名落单契胡骑兵。
随后换上对方军装，又抢了马匹；
小惠则被裹进宽大斗篷中坐在陈曜身后。
远远看去，倒真像一支普通北魏巡骑。
夜色之下，三人策马向南。
可就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前方忽然响起马蹄声；
数骑自黑暗中缓缓出现，为首之人黑甲长刀，神情沉稳。
火把映照下，那张脸竟无比熟悉
——慕容绍宗。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亲兵，显然正在巡视附近村镇；
双方目光对上的瞬间，空气仿佛微微凝固。
慕容绍宗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两人身形上。
那两名骑兵，不知为何，总让他觉得有些异样。
尤其是其中一人握缰、控马的姿势；
沉稳得太过自然，不像寻常契胡骑兵。
倒更像……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却一时没有说出口。
只是低声对身边亲兵道：
“留神些。”
夜风吹过林间；
双方都没有立刻开口。
战乱后的荒野一片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接着，慕容绍宗隐约看见了陈曜背后的小女孩。
于是缓缓策马上前。
火光下，他的目光静静扫过两人。
最后平静开口：
“哪个营的？为何深夜出营？”
“还掳掠了谁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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