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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她先是抬头看了看阿婆。
又小心翼翼望向陈曜；
直到老妇人轻轻点头，她才终于伸手接过那块被菜汤浸软的馍；
仿佛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下一刻，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来她已经饿了很久。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火焰燃烧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陈曜低声问道：
“阿婆，你们村里其他人呢？”
老妇人原本已经稍稍平静的神情，忽然又黯淡下来。
她沉默很久。
才低声开口：“死的死……逃的逃……”
她轻轻摸了摸那女孩的头：
“这孩子叫小惠。
是我孙女。”
说到这里，老妇人的声音开始发颤。
“前阵子……打仗，有兵过村。”
“我儿子被他们抓住，当场就被他们杀了”
老妇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哽咽起来；
“我儿媳……小惠她娘……”
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慢慢变成了嘶哑的痛哭声。
可陈曜已经明白了；
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一路上已经见过太多。
女人被掳走之后，有的人会被反复凌辱至死；有的人会趁夜投河自尽；
甚至在最混乱最饥饿的时候——一些女人最后连尸身都留不下来。
想到这里，陈曜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而小女孩却仍低着头，小口小口啃着那块干粮；
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光微微摇曳。
破旧村舍里，一时安静得只剩柴火燃烧的轻响；
陈曜望着那狼吞虎咽的小女孩。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沉默片刻后，低声问道：
“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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