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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陆行野还是很开心的。
感情刚萌芽的时候总是甜的，哪怕只是偶尔远远地看上一眼。
有时候师兄们拍物料会上来串门，镜头扫过一张张练习生的脸。
阮星辞举着相机，一个一个地问过去，语气活泼又亲切：“你叫什么？”
“我叫顾清源。”
“我是林安洲。”
阮星辞把摄像正对陆行野的脸，问：“师弟，你呢。”
“我叫陆行野。”
阮星辞忘记了，他们早已见过。
阮星辞确实不记得了。
那年在七楼走廊里的一面之缘，对他而言不过是练习生涯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片段，早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陆行野以为会这样偷偷喜欢下去，远远地看着他出道、成名，而自己把这份心思藏得严严实实，谁也不让知道。
在阮星辞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还是没藏住。
那天阮星辞拍完生日花絮，就跟着十几个师兄出去吃饭了。
半路上，程一航发现自己的包忘在了公司，于是折返回去找。
那时候已经很晚，一楼大厅没什么人，只留着几盏夜灯，把空旷的大厅照得半明半暗。
程一航推门进去，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们白天拍摄用的那张特大海报跟前，站着一个人。
程一航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好像是师弟？个子还挺高，这么晚了不回去，在这儿干嘛呢？
他放轻脚步走近，努力回忆这个师弟叫什么名字，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索性放弃了打招呼的念头。
不过……他在看谁？
程一航顺着那人的视线角度瞄了一眼海报。
这个方向对着的是阮星辞，还是谢简？又或者是江白？
有点意思。
程一航掏出手机，无声地点开了录像。
他打算一会儿发给朋友们看，顺便敲诈一笔，在师弟中有一个小迷弟喜欢你们，v我五十就删。
陆行野看得很专注。
他就那样仰着头，目光落在海报上某个人的脸上，像在看一件很珍贵的、触碰不到的东西。
做了好几个心理回合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抬起手。
程一航激动地把画面放大。
是谁呢？
指腹落下去，精准地、轻轻地按在了阮星辞的脸上，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生日快乐。”
陆行野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旷的大厅里，程一航差点没录进去。
希望你平安顺遂。
程一航关掉摄像，无声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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